转过头,秦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唇畔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厉先生到这里有何贵干?”
他悠然地走到自己的房门前,靠在墙壁上看着厉少川,“该不会只是来强吻她那么简单吧?”
厉少川双手插兜,指了指秦域和苏云落的房子中间隔着的那一户,“我今天刚搬过来。”
秦域一怔,而后笑了。
“我不欢迎你。”
“用不着你欢迎。”
厉少川挑唇,眸中的冷意更深,“苏云落是我前妻,芮芮是我儿子,我住在这里,比你更名正言顺。”
秦域又笑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全是嘲讽,“我又没有否认芮芮是你的种,你那么紧张干嘛?”
“你大概不知道。”
秦域将香烟掐掉,“芮芮是我养大的,他在我身边从刚出生长到五岁。”
“你只是当年提供了一颗种子而已。”
“芮芮这个孩子很懂事,你猜猜,如果让他选的话,他会选谁?”
厉少川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特地强调芮芮是他的儿子,其实是为了让秦域知难而退。
可秦域这个男人却不但没有被威胁到,反而嘲讽了他。
此时,苏云落的房门打开了。
走廊里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一些。
秦域抬眼看她,“怎么了?”
苏云落轻咳了一声,“芮芮说,他今晚给我买了礼物,在你那里……”
秦域一拍脑门,这才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首饰盒来,“我的确是忘了,给你。”
苏云落接过,对秦域道了声谢。
在关门的一瞬,她看到厉少川冰冷的眸。
女人默默地抿了抿唇,抬眼看了一眼秦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没必要和无关的人浪费时间。”
她口中的“无关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厉少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暧昧地笑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甜,我的前妻。”
走廊的空气瞬间凝滞。
男人放肆地笑了一声之后,慵懒而又优雅地打开了中间那间房间的房门,关上了门。
苏云落死死地咬了咬牙。
看着她的样子,秦域微微地皱了眉,“你还喜欢他么?”
苏云落放在门把上的手,狠狠地一顿。
“早就不喜欢了。”
“我又不是傻子。”
秦域看着她关门回房的样子,微不可见地叹息了一声。
她在逃避。
逃避和厉少川有关的问题。
如果真的不喜欢了,他问起来的时候,应该是很淡然的,但是她现在的样子,显然不是。
秦域冷笑一声。
当年,他以为,真正地喜欢一个人,就是要看着她幸福,帮助她去得到她想要的那种幸福。
所以,他不但一个劲地把苏云落往厉少川的怀里推,甚至很多次想要在厉少川面前揭穿苏安夏的阴谋……
可是后来……
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有些事情,如果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么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让人悲痛的。
而如今,上天给了他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不会重蹈覆辙。
掏出钥匙,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缓步地踱步到了厉少川的房门前,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许久,厉少川将房门号打开。
“有事?”
他对这个苏云落的朋友,一丁点儿好感都没有。
“厉先生。”
秦域看着他,眸中的光芒有些复杂,“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域。”
“秦,是秦时明月的秦,域……”
他闭上眼睛苦笑了一声,“就是那个很容易和城市的城字写错的域。”
厉少川不明所以,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口,“我叫厉少川。”
秦域看着他脸上不耐的神情,脸上拂过一丝的苦涩。
其实,他很像冲上去,抱住他,和他说上一句好久不见。
他曾经是他最崇敬的哥哥。
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厉景城,只是一个陌生人。
按照厉少川的性子,他能够忍着厌恶和他寒暄,已经很难得。
“还有事?”
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脸上情绪的变化,厉少川有些莫名其妙。
其实关于秦域,他不是没派人调查过。
他只知道这是个被宋清让救活的植物人,全身都是重组的。
他在国外照顾了芮芮五年,和苏云落宋清让他们关系都不错。
其他的,他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我……”
秦域怔怔地看着一脸冰冷的厉少川。
半晌,他深呼了一口气,“既然离婚了,就放过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