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前,厉少川在和老朋友吃饭的时候,巧遇南芷依,于是几个人坐下来喝了几杯。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南芷依一直在给他敬酒。
当时的厉少川还疑惑,明明他和南芷依从小一起长大,也常常见面,为什么南芷依要比他多年不见的老友给他敬酒还要勤快。
但大家都很熟,他就没有多想。
后来喝得有点多,他就提前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看着别墅里陌生的装饰,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他和苏云落的婚房。
南芷依的话,像是一个个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他还记得那天早上醒来之后,苏云落冷着脸给他做好了早饭,就回到卧室锁上了门。
因为他和她的关系一向不好,所以他也没有在意,吃完早饭就离开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天晚上……
“少川哥哥……”
听到身后的踹门声,南芷依回过头来,惊恐地看着身后一脸怒气的男人。
他他他……他什么时候来的?
她说的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站在门口,那个男人如从地狱来的撒旦一般地,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卧室里。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早餐递给方依依。
而后,他冷漠地走到南芷依面前,俯视着南芷依的脸,脸上的棱角写着阴森,“芷依,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他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压迫地让人喘不过来气。
他……都听到了。
南芷依甚至脸抬头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少川哥哥,我刚刚是信口胡说,我……”
“怪不得。”
厉少川那双眸子里像是掺杂了冬日冷硬的冰碴,“他们说有人打着我的旗号让人在牢里折腾苏云落,我还疑惑,除了我,到底谁和苏云落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原来是我的好妹妹,在顶着我的名义,教训我的老婆,是么?”
这是厉少川第一次,没有在长辈面前,说她是他老婆。
苏云落吸了口气,接过方依依递过来的毛巾,敷在脸上。
南芷依抿唇,“我……”
“我只是想给安夏姐姐出气!”
“安夏姐姐那么好的人,她……”
“你还有脸提苏安夏?”
厉少川看着她,目光陡然就锐利了起来,“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我一直都不见你么?”
“知道为什么这些天不管你给我发什么消息,我都不回你么?”
“知道为什么我让公司把你辞退么?”
男人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南芷依懵了。
她的确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厉少川对她这么冷淡。
她还以为是因为苏云落……
厉少川深呼了一口气,双手在身侧狠狠地握紧了拳头,“三天前,我在城郊安夏的墓地过了一夜。”
男人的话出口的那一瞬,南芷依的脸色登时变得比纸还要白!
“我……”
“芷依,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可我没想到,我竟然从来都没有看穿过你。”
“以前总有人偷偷在安夏的墓碑前贴一些怨毒的符咒,写一些恶毒的话,我一直以为,是苏云落做的。”
“可直到前几天,我坐在车里,眼睁睁地看着你在安夏的墓碑前做了那些事情。”
南芷依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少川哥哥,你……我那天晚上喝醉了!”
“对!我喝醉了!我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喝醉了却能清楚地记得安夏墓碑的位置,也真是难为你了。”
男人冷笑,目光如冰刀一样地在南芷依的身上割过去,“三年了,你在我面前永远是一副惋惜可怜安夏的样子,我还觉得你善良,你懂事,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理解我对安夏深情的小妹妹。”
“可结果呢?”
“表面上,你对安夏惋叹可惜,背地里,你却比苏云落更恶毒!”
“还有苏云落的事情,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你却能设计一个局,让她流产,让她受伤,然后把所有最近推到我身上!”
他看着她,怒极反笑,“芷依,我原以为世界上最恶毒的女人,就是苏云落。”
“可如今我才明白,你比苏云落,可怕地多。”
“苏云落她再怎么心机,再怎么恶毒,她都不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少川哥哥!”
南芷依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她一向娇贵,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责过?
更何况,指责她的人,还是她从小就喜欢的厉少川!
她红着眼睛,“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小时候人人都说我们青梅竹马长大后一定要在一起的,可是你的初恋是苏安夏,妻子是苏云落,根本没我的位置……”
“明明以前我们关系那么好,自从你那次车祸之后回来……你就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
厉少川皱眉看她,眼里除了冷漠,还有失望。
“芷依,我从来都只把你当妹妹。”
“可是我没有把你当成哥哥!”
她哭着看他,“我为我最爱的人做这一切,我没错!”
说完,她擦了擦眼泪,转身就要走。
“等等。”
她刚走到门边,身后便有道女声喊住了她。
出声的并不是躺在病床上的苏云落,而是苏云落身边的方依依。
小保姆站在原地,目光冷漠地看着南芷依离开的方向,“我觉得你需要对我家夫人道歉。”
南芷依一怔,“我凭什么道歉?”
第30章 我凭什么道歉(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