虢国夫人笑了笑道：“我不找他，刚半路遇上了，他说要去找慧娴，我便没有拦他了。”
越过杨微，虢国夫人一眼便瞧见了咸阳公主和昭武县主，笑着点了点头道：“咸阳殿下也在，不是听说你跟李长歌私会去了吗？李长歌呢？”
咸阳公主面色一僵，心里尴尬又愤怒，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讪讪笑了笑道：“夫人说的哪里话，我一直跟昭武，杨家两位郎君一起，哪里有时间去私会什么李长歌。这又不知是谁造的谣的！”
虢国夫人转头暧昧地瞟了一眼燕芝，咯咯笑道：“燕芝，听到没有，殿下说你造谣呢！你可知罪？”
燕芝扶着虢国夫人右手，单膝跪下道：“是属下误听人言，属下该死。”
咸阳公主吓了一跳，不知虢国夫人到底搞什么鬼。燕芝这人名字她也是听过的，听说进入虢国夫人府上已经两年了，至今依然得宠，可不是一般男宠可以比拟的。
咸阳公主忙道：“不过是一句闲话，没什么要紧的。燕郎君想必也是无心为之，夫人不必苛责。”
虢国夫人依旧只是笑着点点头道：“殿下不计较，那是殿下大度，我却是不能不闻不问的。燕芝是我的奴才，他犯错便是我御下不严，此事殿下也不必管了，我自有计较，必然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咸阳公主一时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心里惶恐又荒谬，全然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虢国夫人。
虢国夫人却已经不再理会她了，将手从燕芝掌中抽出，细细打量着五指丹蔻，面上带着盈盈笑意，柔声问道：“既然你是误听人言，那我也不重罚你，你只需说出是谁跟你说的这话，然后——”虢国夫人犹豫了下，似乎一时拿不定主意该如何惩罚燕芝，沉吟了片刻，方道，“然后去牡丹园里给我照料十日牡丹，便算你将功折过了。如何？”
燕芝低了头，拱手道：“燕芝领命，多谢夫人仁慈。”
虢国夫人只是笑了笑：“不是我仁慈，是殿下不计较，我自然也不便惩罚太过，不然就白白辜负了咸阳殿下一片好心了。咸阳殿下，你说是也不是？”
咸阳公主只是赔笑道：“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夫人重规矩，这管教家奴之事我也不便插手，夫人这般处置，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