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消失的这阵子一直待在血手教?”陆承靖继续追问道。
“是!而且还被硬推上教主的位置。”翎羽越说,语气越不爽,像是有气无处发一样,憋得甚是难受。
陆承靖斜睨他一眼,好笑的问道:“你不会拒绝吗?”
“你觉得很好笑吗?”翎羽微怒道。
“有点,朕可听说血手教里的教徒全都是女子,不知翎羽你,万红丛中一点绿的感觉如何?哈哈!”终究没忍住的他,放怀大笑。这事恐怕也算是三个月沙场厮杀以来,最让人觉得轻松想笑的事了吧。
“你?哼!要不是看在外祖母耗尽心血救活我,我才懒得做什么教主呢。我宁愿去找主子,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一想起玉儿,翎羽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揪着一样,悬在半空中,上下不是。
“朕可不想你去找玉儿!”陆承靖轻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私心作祟的陆承靖赶紧转移话题,“你此次来朕的大军,可有要事?”
“有!就是我血手教要加入战争!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不是闲着没事干。这次血手教想与你联合,是因为血手教是巫溪国的势力。我想你还不知道你娘也是巫溪国人吧?呵,不仅你娘,还有方铮,我外祖母,我,全都是巫溪国人。他们各自隐在大鸣,各司其责,待有朝一日好光复巫溪国。”
“各司其责?”
“是,我外祖母负责在江湖上笼络势力,所以她一手建立了血手教。方铮则大力发展财力,以备战争发动时所需要的庞大钱财,而你娘则是入宫争宠,当然最终目的是要让你登上大鸣皇位,好借你的力量为他们夺回巫溪国。”翎羽平静地叙述着,好像此事与他无关一样。
“哼!”随着翎羽的叙述,脸色越来越阴沉的陆承靖一声冷哼,拍案而起。“他们这是把朕当做他们复国的工具吗?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一切,甚至连朕的出生,都在他们的计划内。”
“没错!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内,你我的命运早被他们安排好。”翎羽讽刺的笑道。当自己知道真相时,何尝不跟他一样,愤怒至极?可是,只要想到这个计划中有安排自己做玉儿的护卫,就觉得被欺骗也是值得的。
“朕的命运由朕自己掌控!朕此次亲自出战,并非为了什么巫溪国,也绝不会如他们的意,光复什么巫溪国。朕所做的一切,只为了……”放怀豪言的他突然打住,轻瞥一眼静静聆听的翎羽,便不再继续言语。
“只为了什么?”翎羽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朕所做的一切当然是为了大鸣!”陆承靖心虚的撇开眼,心想这小子怎么那么死心眼?他就不能忘记玉儿,另寻他爱?呃,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对玉儿死心塌地?
“哦,我有个提议!其实我对什么光复巫溪国一点兴趣也没有,虽然我是巫溪国人,但我没有什么精忠报国的心思。所以,我想把血手教交托与你,任你调遣。你觉得怎么样?”翎羽首次对陆承靖微露笑意的说道。
“交托于朕?那你这个教主岂不是很闲?”陆承靖疑惑的问道。
“血手教对我来说,只是个牵绊我的累赘而已。反正他们交待我的事就是让血手教协助你灭掉银蛇国,光复巫溪国。现在我已经把她们都带来了,至于怎么安排她们作战,那就是你的事了。我可不想浪费精力在什么打打杀杀上,我宁愿去找主子。不追随在她身边,我放心不下她。”提起玉儿,翎羽眼里的焦急之色显露无疑。
想得倒美!你不想打打杀杀,难道我想吗?让我在这里厮杀,你去找玉儿,你当我是傻瓜吗?陆承靖心里狠狠的鄙视一下他,故装为难的说道:“朕的大军可都是铁铮铮的男子汉,要是让你的血手教女子一起参战,像什么话?再说,军规里有一条,女子不得擅入军营。所以,朕无法代替你统领血手教,你还是继续做你的教主,在大军附近另扎阵营吧。如有需要,朕会派人通知你的。”
“战场上不分男女!而且血手教的教徒们全都经过严格的训练,绝不会输给你的军队。奇怪,大鸣的军规里有女子不得擅入军营这么一条吗?”
“当然!你什么时候见过朕的大军里有女子?”陆承靖毫不心虚的大声说道。帐外守候的戒音会意,隐忍着爆笑的冲动,急速离去。
“一路上确实没看到。可是……”眉头紧锁的翎羽努力回忆着自己在军营里的所见,不确定的说道。
“没有可是!你也知道军规就是铁律,上至将帅,下至士兵,全都要绝对服从。纵使朕是帝皇,也不能因为你们血手教去破坏铁律,是吧?所以,你还是赶紧去安顿你的手下吧!朕还要跟其他将领一起研究一下战略问题。”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说得翎羽毫无反驳的余地。陆承靖生怕翎羽继续待下去,会有所察觉,就赶紧找借口打发翎羽离开。
可怜忠厚老实的翎羽,被陆承靖连哄带骗的推出营帐。虽然觉得陆承靖的话听之有理,可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问题。他懊恼的往军营外走去,到得大营出口处时,一块‘女子不得擅入军营’的告示牌赫然映入眼帘。他走近告示牌,呆看好一阵,狐疑地自问道:“进来的时候,好像没有这块告示牌啊。难道是自己粗心没看见?”
“爷!”戒音一直暗随翎羽,直到他走出军营,才回来禀报。
“怎么样?他信了吗?”陆承靖沉声问道。
“看起来好像还有点怀疑,不过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直接走了。”
“嗯!”陆承靖不放心的补充道:“吩咐下去,军规里增加这一条。”
“啊?爷,真的要这么做吗?”戒音不确定的问道。
“怎么,你带女人来军营了?”陆承靖轻瞥一眼戒音,不屑的问道。戒音有点害羞的挠挠后脑勺,语气别扭的吞吐道:“我也不想的。可是这仗打得太久了,我那新婚妻子就,就自作主张来军营找我了。爷,能不能不规定这一条啊?”说完,戒音便马上殷情的倒茶,嬉皮笑脸的讨好陆承靖。
可陆承靖根本不吃他那一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说呢?你爷我日日为这战事耗尽心力,夜夜忍受思念之苦,你小子反倒过得很逍遥自在啊!”
“嘿嘿!爷,这还不都是您体恤下属嘛。爷,您放心,那个血手教教主绝不会来确认这一条军规的。”为了自己的幸福,只能充当一回拍马屁的主了。
“哦?”看着担任杀手门主的戒音为了争取自己的幸福,露出罕见的讨好神情,陆承靖心里就有种笑翻天的感觉。不过为了自己的幸福,陆承靖还是决定牺牲戒音的幸福。他强拉下脸,沉声道:“即便如此,军规里还是要增加这一条。”
“啊?爷,那……”戒音哭丧着脸,不知待会回去如何跟他的娘子交待。
看着忠心耿耿效忠自己的属下犯难,最终心有不忍,他轻声提点道:“女子不得擅入军营,也只是条规而已,并没设下什么处罚条例。当然,至于什么女扮男装入营的,可能会比较不被发现吧。”
“我明白了,谢谢爷!”感激涕零一会的戒音,笑逐颜开的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