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什么,朝王妈点点头,拿着水和药上楼。
到了卧室,沈佳暖发现宋衍竟然就靠在那张单人沙发睡了过去。
即便睡着了,眉宇间还是有很深的折痕,显得分外疲倦。
她放下水杯喝药,轻手轻脚的拿了一件小毛毯,帮他盖在身上。
可即便动作很轻,他还是醒了。
瞧着他揉着眉心难受的神情,沈佳暖心里更加不舍。她把水和药端来,“王妈叫我拿上来的,快吃了,多大的人了,还要王妈操心!”
她语气有些不耐,言语间却透着一丝不忍。
宋衍听了,淡淡一笑,接过水杯。
沈佳暖很细心的帮他把药分好,捧在手心递到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大手突然捧住她的手,直接往他嘴里送药。
他的唇微张,贴着她的掌心将那些药片含进嘴里,动作麻利,快到沈佳暖都来不及反应。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迅速抽回手,握了握被他两片唇触碰过的掌心,有些烫……
明明他是很正经的吃个药,可是为什么沈佳暖有种自己被强撩的错觉?!
宋衍吃了药,喝光那杯温水,才觉得舒坦些。
“你不舒服,早点休息吧,我下楼陪孩子们。”沈佳暖说着从他手里拿过水杯,转身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腰间就被一只大手揽住,接着强大的力量将她往后拉了过去。
她措不及防的跌坐在男人的双腿上,男人灼热的气息洒在她后颈。
他果然在发烧,呼吸烫得不像话。
“喂,你发烧了,我叫司机送你去医院吧?”
宋衍摇头,抱着她纤细柔软的身子,叹息一声,下巴抵在她后背,疲倦的闭上眼睛。
“太太还是心疼我,对吗?”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后根响着,异常的动听。
她那颗没用的心,又不争气的乱了节拍。嘴上却逞强着,“谁心疼你了!是王妈拜托我照顾你,不然我才不管你死活!”
“你会管我的。”他双手紧紧搂着她,语气竟然有些像撒娇的大男孩。
沈佳暖简直震惊。生病是会让一个人性情大变吗?!
她试着扭动身体,但这男人就是生病,力气还是大的叫她挣脱不了。
“sorry,刚才在楼下我不应该那样说话,太太很辛苦我明白。太太给我生了一对龙凤胎,大学辍学,没有学历找不到一份待遇好的工作,却还是坚持独自一个人抚养闺女,太太很辛苦也很勇敢,但我有私心,我希望太太可以不要这么辛苦,我想要太太和闺女多依赖我一些。”
沈佳暖停止挣扎,听着他这些好似自言自语的话,眼眶发热。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发烧,所以才会这么反常的‘胡言乱语’,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听得很感动。
即便四年来,她从来不肯承认这对儿女是她为了他生的,可不是为他生的,还能是为了谁?
她这短短不过二十四年的人生,过得很荒唐。
在最美好的年纪,走上了最不堪的道路。
又在那条不属于自己人生轨道的黑暗道路里,爱上了他……
所有的一切,其实从一开始都是错的,可今天男人这些话,却让她产生了很大的幻想。
她开始愿意去相信,也许从二十岁那年,遇上这个男人,是她人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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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高烧到40度,等沈佳暖发觉不对劲时,他已经陷入半昏睡状态。
男人实在倔得无可救药,烧到都无法起身了,却还固执的不去医院!
这么人高马上的一个大男人,就算她们三个女人联手也扛不动……
无奈之下,沈佳暖给乔贺宇打了电话。
九点一刻,乔贺宇带着医药箱赶到家里。
一测体温,乔贺宇直接爆粗口。“操!都烧到42度了,再拖一个小时,直接送重症了!”
沈佳暖眉心一跳,万万没想到宋衍病的这么严重。
“我先给他输液,还有些服用的药我要回医院拿,暖暖,你辛苦一点,帮他物理降温,他要能喝的进去水,就多让他喝一些,多排尿,烧才能退的快!”
沈佳暖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乔贺宇走后,沈佳暖去浴室打了一盆温水,帮宋衍擦身子,他烧的昏昏沉沉,但还算清醒,偶尔喊他喝水,他也极为配合。
只是水喝多了,尿意也频繁……
沈佳暖扶着他虚弱无力的高大身躯来到浴室里,一手举着点滴瓶,另一手帮他把马桶盖掀开,男人的腋下搭在她肩膀,借力站稳,自主伸手去拉拉链……
沈佳暖要搀扶他,是不可能回避的,小脸通红,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点滴瓶,可是耳边的‘水流’声尤为清澈……
她羞红的脸都快能滴出血,压根也不会去注意到,那个虚弱无力的男人,迷蒙的双眼,似有若无的流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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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眠的夜,她一直在照顾他,直到凌晨五点多,他烧退了,睡得沉了,她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睡着了,所以不知道宋衍一早醒来就走了。
乔贺宇打来的电话,小严那边出现突发、情况,正在抢救,情况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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