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开的嘴没有了意识的支撑，猛的闭合，让他咬破了舌头。
疼痛，他一秒回神。
这是哪里？
钱小豪环顾四周，一瓶药吸引了他的视线。
拿起来一看，他黑了脸。
居然是治神经病的！这个医院不想干了吧，给他胡乱开药。
“钱少！钱少……”
外面传来吵闹，钱小豪以为是自己的脑残粉，颇为自信的拽了拽领子，开门微笑着打招呼：“嗨……”
少年瘦瘦高高的，少了眉毛和头发的脸，显得猥琐又奸滑。
记者们憋着笑，卯足了劲儿对着他狂拍。
钱小豪还没有意识到状况，配合他们摆出帅气的pos。
“哈哈……”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笑声极具渲染力，在场的人笑得相机都拿不稳。
钱小豪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掰过一个离自己最近的摄像机，一看里面的影像，整个人都黑了。
光头，无眉毛。衣服上还挂着许多不明物体，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乞丐，邋遢又猥琐。
“把你们的摄像机收回去！”他砸烂了手里的机子，撂下狠话就要回去收拾。
只是饥渴了许久的采访者，哪里愿意放过他，直接堵死了道路。
又是关于公司近况的几件事，钱小豪不耐一个个回答，可是他的嘴跟不是自己的一样，答案自动蹦出来。
怎么回事？
他惊恐的捂住嘴巴，想要让自己闭嘴。
可是，话语还是从唇缝里漏出来，记录在了百来个录音笔里。
“钱少……”
他们举着话筒，刚要问先前的问题，钱小豪就抢先说道：老板并没有失踪，只是在和我讨论剧本问题。”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惊到了。
老板失踪？什么讨论剧本，他什么都不知道！
“哇哦，看来钱少才是这件事的核心人物啊。”激动的工作人员对着摄像机，自己哇啦哇一通讲解。
“那么钱少，假金少跳楼事件，您知道的内幕有多少，方便透露一下吗？”
金斯俞跳楼？他都没听说过，怎么可能知道内幕？
他想反夺，可是嘴巴主导他说出另一段话：“金斯俞得罪的人那么多，有几个冒充他制造黑料，没什么稀奇的吧。”
他大着舌头，想咬自己却咬不着，被迫说完所有的字。
什么叫冒充他制造黑料，媒体一旦查起来，他干的事肯定会被曝光，他的前途也就毁了！
他的肉体被禁锢在人群中，热情的讲解。被锁住的意识无谓的挣扎，主导不了掌控权。
他有预感，再说下去，他会“亲自”诱导大众，把自己血淋淋的揭露出来！
钱小豪扒开人群，他要回到房间里去，他要理理思路，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不记得那么多事情。
人墙之外，高空中盘旋着一团黑雾，远远看去，像是晴天里的乌云，挡住了耀眼的太阳。
这个世界没有男主给她玩，只能逗逗炮灰了。
帘雨隐匿在黑雾后面，旁边有几条静止不动的白线。
“回去吧，他清醒的够了。”帘雨撒开手，白线疯涌进钱小豪的身体。
咚——
人体倒地，引起喧哗。
“协易娱乐公司，某艺人在接受采访时晕倒，在这之前他曾爆料……”
很可悲，现场那么多人在，钱小豪晕倒了，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抢救，而是录像，给自己创造业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