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宇是个性格有些腼腆的大男孩,说话慢声慢气,完全没有一点赛场上霸气侧漏的感觉,安静,不太喜欢说话,看人的时候眼睛特别的真诚。
陆申问了他身体的恢复状况,齐宇的表情瞬间有些龟裂,好一会儿才低敛着眉落寞的说,“恢复的不错,但是太过于高强度的运动怕是不能做了。”他说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落地玻璃柜儿上,玻璃柜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奖状,奖杯,都是这些年他参加比赛获得的大大小小的奖项。
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迷茫的感觉,仿佛一个无助的孩子。
秦绵心里有些酸,走过去贴着玻璃柜往里面看,右面的角落里摆着一只相框,里面的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击剑服,手里捧着奖杯,旁边站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中年男人。两人五官有些相似,也许是父子,也许是别的直系亲属。
“那是我爸爸。我拿下全国U17青少年击剑大赛冠军时候的合影。”齐宇似有缅怀的说。
秦绵想了下自己十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想了想,只记得那个夏天的冰淇淋和超短裙。
“那场比赛后不久他就病逝了。”齐宇示意两个人去沙发那边坐着,自己到厨房煮了两杯咖啡过来。
“要放糖么?”齐宇问秦绵。
秦绵点了点头,心情有点复杂的看着齐宇。
陆申双手摩擦着杯子的边缘,好一会儿才对齐宇说,“击剑馆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他拿出公事公办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秦绵偷偷瞄了他一眼,没说话。
齐宇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杯子里的咖啡洒在手上,烫得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好一会儿才说,“我已经跟队里打退役报告了。”语气云淡风气,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秦绵有些尴尬的喝了口咖啡,有点甜,腻了!
陆申点了点头,“如果你考虑开击剑馆的话,这里是我帮你选的几个铺面地址,一些手续什么的我也会帮助你办理。你放心,你是比较有名望的击剑运动员,成绩也不错,如果开剑馆,来学的孩子会很多的。”陆申低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页夹,翻开来,里面是几个铺面的内外部照片和地理位置的详细分析。
秦绵看了一眼,不由得有些吃惊,诧异的抬头看陆申。
“我不是为了钱。”齐宇突然有些激动的说,“我只是不想离开击剑。”
陆申抿了抿唇,把页夹合上,目光直直的看着他,“我知道,我之所以建议你开击剑馆,一来是觉得你本身热爱击剑,二来也可以把击剑运动更好的推广出去,让更多的人接触到击剑这项运动。严格上来说,击剑在我国还不算是普及,我想,只要你想做,努力做,说不定哪一天击剑也会像国球一样在全国普及。”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清冷,但言辞凿凿,齐宇的表情有些黯然,许久才讷讷道,“我根本不懂,不懂运营,不懂推广。”
陆申伸手拍了他一下,“有我。”
齐宇抬头看他,眼神中带了几分不肯定。
陆申笑了笑,“会成功的,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在这里,你看看地址,挑选一个,然后我在给你出个具体的方案,包括装修和招生简章。”他说话办事极有条理,秦绵实在无法想象几天前他还在给梁淑芬分析催乳师这个职业的职业前景。
齐宇似乎被他的话鼓舞到,真的很认真的在几个铺面里面选了一个位置不错,租金也还可以的铺面,然后两个人,不,应该说是陆申单方面的对铺面装修和设备器材等硬件设施的投资预算做了个简单整理,最后确定齐宇可以承受之后,两个人又签了一份委托协议,才算初步敲定这个项目。
从齐宇家出来的时候,陆申的心情很不错,回头看了眼秦绵,朝她伸出手。
第二十七章 棉花糖的绵(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