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后传来一阵喷酒声,秦绵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出几步后又跑回来,抓起吧台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才跌跌撞撞的追出去。
陆申绕道停车场取车,刚把车钥匙插进去,就见挡风玻璃上扑过来一道黑影,一张白花花的笑脸贴在挡风玻璃上朝着他笑。
“我曹!”陆申吓得差点没一脚又没踩到底,大骂了一声拉开车门冲下车,一把拽住秦绵的腰将她从挡风玻璃上拽下来,“我说,你特么的神经病吧?要是神经病拜托你别缠着我了,咱们俩真不熟。”
“额!”秦绵打了个酒嗝,喷了他一脸酒气,委屈的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怎么会不熟呢?我是你的顾客啊!顾客就是上帝,你怎么跟你上帝说话呢?”说完一把推开他,闪身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申无言的抚了抚额,瞬间有种被狗皮膏药黏住的感觉。
秦绵坐在副驾驶,见车还没动,打了个酒嗝,伸手摇下车窗探出脑袋看陆申,“哎,捕蝇草,开车啊,它怎么不走了?”
陆申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上车。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陆申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头看秦绵。
“家?”秦绵茫然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急急的说,“不,不回家,家里有花,百合花,那么大,好大!”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圈,然后瞪着醉蒙蒙的眼镜可怜巴巴的看着陆申,“不回家,不回家,捕蝇草,不回家!”
去你喵的捕蝇草!
陆申猛地一踩刹车,秦绵的身体随着惯性往前扑,脑门“咚!”的一声撞在挡风玻璃上。
“啊!疼!”秦绵嘟囔了一声,捂着脑袋扭头看陆申,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蓄着两潭水,仿佛他要是再说一句话就能决堤一样。
陆申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蛊了,好似每次看到秦绵这种可怜巴巴的表情就没折儿,叹了口气,弯腰附身凑过去。
“你……”秦绵突然愣住,男人炙热的胸膛靠过来,温热的胸口正好贴在她肩头的位置,她有些愣,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前方,脑子里一片空白。
“安全带。”陆申嘟囔了一声,系好安全带回头看她,见她傻呆呆的坐在那儿看着前方,叹了口气儿,“算我倒霉。”说着,缩回身子继续开车。
性能良好的车子平稳的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车载音响里流泻着悠扬的音乐,秦绵微微眯着眼睛,一开始还能时不时的打个嗝,回头看一眼陆申的侧脸,但大概是车子开得太平稳,音乐太动听,睡意渐渐袭来,眼皮儿也不争气儿的耷拉下去。
陆申抬手关掉车载音乐,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是陆申第一次跟秦绵在一起还这么安静的,他抿了抿唇侧头看她,见她已经微微眯着眼睛睡着了,身子瘫软在座椅上,脑袋一下一下的点着车窗。
唇角不经意的勾了下,陆申收回视线,开了一小会儿后仿佛还是有些不放心似的,扭头看她一眼,伸手将她一点一点的脑袋扳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