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绵脸色微微一红,暗暗咬了咬牙,“对不起啊,我心情不好,不是故意气你的。”
还知道道歉,大概还能拯救一下!
陆申挑了挑眉,转过身看着她不说话。
怎么就不说话了?
秦绵也有点懵,愣愣看着他,直到脚下传来钻心的刺痛,这才“哎!”了一声抬起脚一看,脚底板黑漆漆一片,还有血丝渗出来。
“秦绵,你特么的真是出息,伤心也就算了,现在都搞成自残了!”秦绵低着头嘟囔着,一边把鬓角脆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一边单腿蹦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掰着脚趾头把扎在肉里的小石子拨出来。
陆申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脑子里瞬间浮出“抠脚大汉”四个字。
初夏的风卷着微微的热浪,路边梧桐树的阴影遮住了些许日光,但是他还是能看见她鼻梁上微微渗出汗水,顺着鼻尖“啪嗒!”掉在白皙的脚面上。陆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根神经被触动了,竟然主动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握住她的右脚。
“放开!”秦绵突然白着脸大喊了一声,吓了他一跳,手里的脚踝像一条滑腻的泥鳅一样从掌心溜走,徒留一丝皮肤的热度。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拒绝,还是因为自己的鲁莽。
“不好意思,我肯能,可能不太习惯别人碰。”秦绵干巴巴的说,缩着单薄的身子仰头看他,红着眼睛好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兔子。
陆申咽了口吐沫,有些烦躁的扒了把头发,讷讷的说,“你在这儿坐在别动,我去给你买鞋。”说完,颇有些狼狈的转身往回走。
秦绵有些懵,看着他越渐远去的背影,鼻头一阵发酸,眼泪不受控制的刷刷往外流。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之前还被她甩了一包,脑袋都打破了,尚且还能在她危难之时伸出援手,可是林东旭呢?
一想到那个远在天边搞外遇的林东旭,秦绵便觉得心口跟刀子硬生生剜掉一块似的疼得发胀。
有些疼,大概是疼着疼着就麻木了,秦绵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仿佛这个初夏的午后,穿着一只拖鞋傻傻走过一整条街的女孩根本不是她一样。
秦绵走了!
当陆申满头大汗的拎着一双运动鞋走回来时,公园外的长椅上已经再也没有秦绵的身影了,连椅子下那两滴汗水也被太阳给蒸发掉了。
陆申喉咙发紧,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玉米面的窝窝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手里的运动鞋一下子就成了烫手的山芋,提醒他刚刚做了什么蠢事儿。
一个女人,一个拿包把他头打破的女人,他不仅不计前嫌的在酒吧外救了她,现在还被她耍的团团转!
陆申愤愤的咬着牙,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把新买的女士运动鞋重重丢了进去,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就好像刚刚那个顶着大太阳去给哭红了眼睛的姑娘买运动鞋的傻子根本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