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整个鼻腔,秦绵皱了皱眉,缓缓的睁开眼睛。
“好痛!”久不见眼光的双眼一时间无法适应突来的光线,秦绵轻呼一声,又快速闭上眼睛。
该死!好痛!
秦绵心里暗暗惊呼了一声,等了好一会儿才一点点睁开眼,直到看见头顶白晃晃的天花板。
巨大的风扇“呼呼呼!”的转着,天花板上星星点点的点缀着几颗苍蝇屎,看起来格外的让人不舒服。
“吱嘎!”有人推门进来,秦绵连忙扭头看过去。
“绵绵,你醒啦!”
“啪!”水盆掉在地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恍惚间秦绵就感觉整个人被人死死的抱在怀里,那人身上,还有一股子浓郁的有机肥的味道。
“白静,咳咳咳!你要勒死我了。”秦绵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脑子里最后的记忆就是整个人被一股灼热的气浪往前推,身体完全脱离了地心引力,像一颗球一样拔地而起,最后重重的摔落下去。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白静松开她,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捧着她的脸,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然后石破天惊的说,“秦绵,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八个月,我们都以为你死定了。”
八个月?
不是八小时?
秦绵眨了眨眼,呆滞的看着白静,“那我不是植物人了?”
“噗!”白静一笑,点着她的脑门,“你要再不醒,就真植物人了。”说完,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躺好,然后转身往外跑。
秦绵看着白静的背影,微微弯起的唇角突然耷拉下来,整个人呆呆的看着头顶“轰隆隆”打转的电风扇发呆。
不到两分钟,病房里就乱七八糟的挤满了人,秦妈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站在床边看着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绵眼睛一阵发酸,张了张嘴,喊了一声“妈!”
护士已经把仪器推过来,电源都接好,屋子里发出一阵“滴滴滴滴!”的声响。“梁医生。”护士回头看医生,“一切数据都挺正常。”
主治医生是个有点秃顶的中年男人,带着无框眼镜,口袋里别着钢笔,微微附身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子韭菜盒子的味道。
大概是刚吃完饭吧!
秦绵脑子里空荡荡的,茫然的看着他一点点靠近,然后伸出手来翻她的眼皮。
眼看着医生的手越来越近,秦绵突然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脑子里好像被人重重锤了一下,脑袋开始发昏,仿佛有人正握着她的肩膀使劲儿的摇晃,天旋地转的。在医生碰到她眼皮的一瞬间,四周的一切都开始扭曲,眼前的中年医生瞬间变成了一株松柏。
松柏!
“啊!”秦绵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推开中年医生的手,转头抱住秦妈妈,指着医生大喊,“妈,有妖怪!”
“妖怪”医生不悦的皱了皱眉,刚想询问,秦绵两眼一翻,再次昏了过去。
……
半个月后。
秦妈妈大包小包的拎着整整两箱子的生活用品从医院出来,秦绵耷拉着脑袋跟在她身后,时不时看一眼迎头走过来的男的,会下意识的往秦妈妈身边缩一缩。
白静连忙拉开车门,回头去接秦妈妈手里的箱子:“阿姨!我来。
”白静在本市的农科院工作,用秦绵的话说,为我国的农副产品难做贡献,走到哪儿都一股子有机肥的味儿。
第一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遗症(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