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就学，不懂就问！我最讨厌别人不懂装懂，浪费我的时间！”
简艾想哭又不敢哭，哽咽道：“是，我很笨，根本不配跟你做partner，我先走了，免得你看见我心烦。”
她垂头丧气，拖着沉重的包包，一步一步往门口挪。张巍巍叹口气，叫住她：“下班还没吃饭吧？”
“嗯，是很饿……没关系，我家里佣人已经炖了粥给我。”
“我请你吃过饭再回去吧，这会儿是交通高峰，路上还要耽搁好一阵子才能到家。”
张巍巍还是心软，带简艾去餐厅小包厢，点了几样清淡又营养的菜式，跟她对坐，默默用餐。
吃饱饭，血糖水平恢复，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简艾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脑筋终于能正常转动。
“大巍，像你这种商业精英，看见我这种白痴，是不是觉得跟我说话都是浪费生命。”
“那倒不是，术业有专攻，大家各有各的知识领域，没有可比性。”
“不，我真的很自卑，我原是那么一个平庸的人，家世、学历、经验、才华……没一样拿得出手，可是命运偏偏把我推到这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是我不想后退。”
“没人要你放弃。”
“我不想放弃，我想要成为更好的人，一个有资格跟他并肩站立，让他为我的成就感到骄傲的大女人，而不是躲在他庇荫之下的小女孩。”
说这话时，简艾的双眼在灯光下如水晶般璀璨，他想起披头士的歌里那句：agirlwithkaleidoscopeeyes.
简艾就有一双万花筒般的眼睛，无论经历多少悲欢离合，都能幻化成美丽的景色。她的妆半融，睫毛刷得又卷又长，低垂着，又纯真又性感，又熟悉又陌生。
张巍巍强迫自己的目光不要在简艾脸上流连，低声说：“你无需自卑，他爱你，这已经证明你的价值。”
“那是不够的，我想要变得更好，想要他每天都爱我更多一些。”
“呵，多么狂热的爱情。”
“如果不持续加温，爱情就会冷却下来，最终成为灰烬。可是我想要爱他一生一世，永远像初相见那般脸红心跳。”
张巍巍举起酒杯，说：“打住吧，你再说下去，脸红心跳的就是我。”
“好，来，干杯！为我们的远大前程，为和平大饭店冲六星！”
那晚简艾回到家，对楚天阔说，今天她差点把张巍巍惹毛，因为她实在太蠢了，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
“学呀，从零开始一点一滴地学，跟你学，也跟大巍学。”
楚天阔说：“我当然可以教你，不过你必须记住，现在你跟张巍巍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你必须尊重他，虚心请教，绝对不可以把我对你说的话搬出来当圣旨。”
简艾吐吐舌头：“我懂，我不至于傻到那种程度，越是优秀的男人越骄傲，是无法忍受我用你的观点去压他的。”
“这和谁比较厉害无关。和平大饭店是他一手做大做强的，有今天的成绩，他是头号功臣，也是最了解和平大饭店的人。所以，于情于理，他才是你的师傅，逼不得已，你不要来问我。一旦你接受了我的想法，即使换个花样表述，张巍巍一定看得出来。”
“他真有火眼金睛吗？”简艾不相信。
“不是他洞若观火，而是你太笨，太容易被看穿。”楚天阔一脸嫌弃地扫视简艾。
她尖叫，扑上去咬他，反被他扭手扭脚，跟抓小鸡似的扔到床上去，床垫因为两个人的重量而往下沉，她试图抓住什么，被子，或枕头，可是他没有给她思考的间隙，紧紧压住他，分开她双膝。
他单手扣住她的头，嘴唇覆盖她的，她张开，贡献甘美的滋味。他灼热又坚硬，推挤着，要她为他而敞开。
吻到深处，他也进入她的深处，她轻呼一声。爱过千百次，每一次仍然像第一次那么震撼。他狂野而大胆，动作近乎粗暴，她裹着他，如刀鞘紧紧裹着锋利的刀。
他们是同时释放的，十指紧扣，他双手压住她，久久地在她耳畔喘息。
平静之后，他翻身下来，夜凉如水，他扯过羽绒被，温柔地盖住简艾，她蜷缩身体，贴在他胸膛上，微妙起伏的曲线完美契合他健壮的身躯。
楚天阔抚摸着她汗湿的头发，手指顺着丝绸般柔滑的脊背弹拨。说：“等下洗个澡再来一次，这次做得太快，像飙车失速，还没享受到美景已经冲下悬崖。”
“没力气了……”简艾懒洋洋地说。
“我还没满足。”
“你永远不会满足。”她羞涩地笑，抬起腿环在他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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