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一过,眨眼就是元旦假,简艾因为11月份去了趟旧金山,积压下不少工作,所以不敢放松,没日没夜地加班,总睡不够,黑眼圈跟熊猫似的,粉底都盖不住。
简艾正累得半死,刘铿马不停蹄地赶到天都来,要办股权转移。
大律师刘铿一下飞机就在酒店里睡觉倒时差,简艾收到张巍巍的消息,叫苦不迭,楚天阔笑话她:“那么大一笔财富送到眼前,换作别人,早扑上去抢了,你倒是有趣,跟哑巴吃黄连似的。”
“哎哟,你难道不明白我心里的苦?我就会搞点风花雪月的文艺,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创业不易,守业更难。万一和平大饭店在我手里做垮了,我哪有脸去见angela,哪有脸面对九泉之下的干爷爷!”
“有张巍巍坐镇,不会垮,只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他对angela发过誓的,要把和平大饭店冲到六星,这任务还没完成呢。”
简艾缠着楚天阔:“你会帮我的哦?”
“怎么帮你?”
“我有个点子……”简艾附在楚天阔耳边,如此这般。
楚天阔挑眉:“你的胆子是够大,可是你没有这么多钱。”
简艾嬉皮笑脸:“你有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从没跟你要过大钻石和玛莎拉蒂神马的,这种关键时刻,靠你支持我啦。”
楚天阔要考验简艾的决心:“你可以把麦城的房子和顽石文化的股票全卖掉套现。”
简艾倒抽一口冷气:“这么狠!这是要我破釜沉舟呀!”
“置之死地而后生,主意是你出的,你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简艾掏出手机,啪啪啪按计算器,咬着指头盘算许久,怯生生地说:“恐怕还是不够吧,和平大饭店到底市值多少?”
楚天阔想一想,说了个大概的估值。简艾晕倒,呜呼哀哉,说:“10%也买不起,把我拖出去卖了吧。”
楚天阔揉她头发,吻她耳后那片粉腻白皙的皮肤。
“如果你下定决心,我立刻着手替你办,现在市场行情还算不错,房子和股票你都拿出来抛掉,壮士断腕,方能打动人心。资金不足的缺口,我替你补上,日后你从和平大饭店那边赚到股息,慢慢再还给我。”
简艾一骨碌爬起来,双眼晶亮:“真的吗?你这么大方?”
楚天阔吓她:“那怎么可能,我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这么大一笔款子,你跟我签个高利贷协议吧,三分利,利滚利,一辈子都还不清。”
他露出狞笑,简艾捂住胸口,怕怕的:“我的身子和心你都拿走了,还要什么?”
“要你一辈子……”他压下去,热吻不休。
简艾抬起腿缠住他的腰,喘息说:“拿去吧,我是你的,全部都是你的……”
第二天,简艾梳洗打扮,穿得端庄得体,在杨律师的陪同下,到和平大饭店的一间会议室去见刘铿,张巍巍也在场。刘铿虽是个混血,中文马马虎虎,但无比执着地要跟简艾说普通话,古怪的abc口音让简艾几度想要笑场。
“你可以说英语,我听得懂。”简艾好心劝道。
“入乡随俗,我趁机练习一下普通话。”刘铿很固执,一字一句地念文件。简艾偷偷瞧张巍巍的脸色,他老神在在,端坐在沙发上,听得很认真。
简艾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理解刘铿说的每句话。冗长的文件终于念完,刘铿递给简艾,文本是中英双语,杨律师帮着简艾一起看,有些高深的术语,他再对简艾用浅显的语言解释一番。
简艾看到文件中写明这90%股权的市值,哇,好多个零,她一阵眩晕,忍不住手抖。刘铿递给她钢笔,说:“该签名的地方我都贴了黄色贴纸,你都要签。”
简艾看看杨律师,又看看张巍巍,他们都颌首,仿佛在催她速战速决。简艾人生中迄今为止最重大的事件竟然就浓缩在这一叠纸上,命运的抉择不过是一念之间。
她深呼吸,拿起笔,迟迟不能下笔,忽然扔下,说:“我要上厕所!”
简艾尿遁,三个男人都扶额哀叹,面面相觑。张巍巍对刘铿说:“毕竟是个小女孩,这件事对她而言冲击太大了,给她一点时间缓冲吧。我叫人送点饮料上来,要咖啡还是茶?”
刘铿笑问:“香槟可以吗?作为庆祝。”
“当然可以,简艾喜欢克鲁格粉红香槟。”
简艾躲在洗手间,打给楚天阔,唧唧歪歪半天,楚天阔看穿她的懦弱,快刀斩乱麻地说:“刘铿此行,等于是来执行你干爷爷的遗嘱,你不签文件,不止为难刘铿,更是违背你干爷爷的遗愿,老人家死不瞑目。”
这话说得严重了,简艾五内欲焚,拿指甲抠墙。
“我下不去手,何德何能,平白无故得这么大的产业!我怕被人戳脊梁骨。”事到临头,她还是打退堂鼓了。
326、天上掉的大馅饼(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