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琪叹口气,悄悄退出房间。
简艾在叶知秋身边,流了许多眼泪,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安琪再度进房,把她叫出来,让她无论如何要吃一碗粥。
简艾穿着朴素的针织衫和牛仔裤,却戴着豪华的满绿翡翠,眼睛通红,面容憔悴,一副可怜又可笑的模样。
她故作坚强:“幸好赶得及。”
“就这两日了,现在不过是吊着一口气。”
简艾靠在叶安琪身上,说:“辛苦你了,这些日子。我不孝,不能在跟前伺候。”
“我是女儿,这当然是我的义务,你还小,有许多事需要你去做,别自责。”
楚天阔是第二天赶到的,同行的还有张巍巍。二人行色匆匆,衬衫都皱巴巴的,一看就是下飞机就马不停蹄赶来。
进门,叶安琪张开双臂拥抱二人,说:“来得真快,你们去说两句话吧。爸爸的头脑还算清醒。”
两人不废话,赶紧脱了鞋就钻进房里,过了老半晌才一前一后走出来,脸上都是凄楚的神色。楚天阔对叶安琪说:“这是我外婆委托我送来的一件东西,留个纪念吧,刚才我拿给叶老看,他还能记得呢。”
叶安琪一看,那是一张修复并放大的黑白旧照,是当年地质系几个同学的合照,只有齐天一个女孩子,被簇拥在中间,笑颜如花。叶知秋风华正茂,剑眉星目,紧紧抿着嘴,略有些拘谨。
她眼里浮现水雾,笑说:“爸爸年轻时真帅,对不对?像邵氏电影的明星,这礼物真好,我都从没见过这张照片。”
楚天阔讲:“我外婆说,这是一个美国同学拍的,当时就洗了一张送她,她嫌照片中她的旗袍被风吹起下摆,形象不雅,所以藏起来秘不示人。叶老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张珍贵的合影呢。”
“我要找个相框裱起来!”
简艾下楼,看见楚天阔,扑进他怀里,嘤嘤哭泣。楚天阔安抚她:“别哭别哭,你的眼睛已经肿得张不开,再哭要瞎了。”
张太太招呼开饭,几样家常小菜,大家强打起精神吃了一点。这时有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华裔男子走来,高眉深目,有点混血的痕迹,他熟门熟路地,跟张太太讨一碗白米饭,跟其他人点头致意,坐下就吃。
叶安琪下楼,见这人,嗔道:“怎么一到饭点你就出现?”
“担心你呀,所以来看看。”那男人说着,很亲昵地搂过叶安琪的肩膀,吻她脸颊。
叶安琪推开他,介绍说:“这是ken,负责处理我父亲遗产事务的律师。”
ken露出洁白牙齿,微笑纠正:“律师团之一,我中文名叫刘铿。”他一说话,那奇特的口音就露了馅,确实是个混血abc。
人家开口自我介绍,楚天阔和张巍巍免不了要寒暄两句,这顿饭气氛诡异,分外安静,只有刘铿偶尔和叶安琪低声交谈几句,说的都是叶氏家产的细节。
饭后,刘铿进叶知秋的房间,坐了十分钟,悄悄退出,跟叶安琪耳语两句便告辞。张巍巍借口要出去买烟,叫叶安琪开车载她。
叶安琪挑眉:“你有驾照,干嘛不自己去车库里开一辆。”
张巍巍深深看她一眼,叶安琪明白了,没再多言,拿起车钥匙跟张巍巍走出家门,发动汽车,张巍巍坐到副驾驶。
她说:“我不能离开太久,二十分钟绕个圈吧。”
张巍巍开门见山:“那个ken是什么来路?身家清白吗?”
“你怕我遇人不淑。”
“能不怕吗?你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看男人,总遇见渣男。”
“你太夸张了!我一向洁身自好,活了三十几岁,哪怕从幼儿园的puppylove算起,男伴一只手就数得完!”
张巍巍没好气地说:“交什么男朋友不好,偏偏跟律师混,干律师的就凭一张嘴,活的能说死,死人都能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那个ken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你纠缠不清,不会是……”
“想财色兼收?”
“废话,叶先生一死,你拿到遗产,立刻是万众瞩目的女继承人。”
叶安琪拍拍张巍巍的肩膀:“david,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实话对你说,ken跟我的事,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从第一次约会算起,也有一年多,在渥太华时我们就认识,还是父亲介绍的,说是故交之子,人品可靠。”
张巍巍这才算有点放心:“你别哄我!若果真是你父亲的意思,那倒罢了,他看人是极准的,从未走眼。”
叶安琪在一个小超市门口停了车,感激地抱抱张巍巍,说:“你关心我,我很感动。谁叫你当年不追我呢,否则今天你就是腰缠万贯的豪门女婿。”
张巍巍一脸嫌弃地推开叶安琪:“谁要追你呀,现在你还算有点女人味儿,以前读书时代就是个疯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年女生宿舍突袭足球队更衣间乱摸人家下~体的头头就是你!你们虽然都戴了万圣节面具,可是你那一条毛茸茸的大辫子,我可认得清楚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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