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简艾借出这笔钱,就没指望能收回,就当替楚天骄当年造的孽擦屁股吧。如果这样林佳璐会开心一点,那这五千块花得值!
楚天骄这天中午回到家,带着新买的画笔,关上房门,忙着赶漫画稿。正画到关键处,赵雨欣砰砰砰拍门,不等儿子答应就推开,高声问:“你看见我那十克拉的钻戒了吗?”
楚天骄头也不抬,说:“不知道。”
“活见鬼了,我翻箱倒柜都找不到。”赵雨欣哐当一声关上门,蹭蹭蹭下楼,继续翻箱倒柜,寻找她心爱的大钻戒。
她当然拥有许多珠宝,不过这一枚极品小灯泡是她的心头好。比起要搭配发型和衣服的耳环项链而言,戒指可谓是最醒目最实用的首饰,一年365天都可以戴在手上炫耀,什么衣服都可以配。
这枚钻戒,赵雨欣几乎从不离身,只有洗澡才取下来,这几天她心情郁闷,酒喝得很凶,总有点晕晕乎乎,忽然不见戒指,心慌意乱,满屋子找,就怕丢在外面,又疑心是佣人偷走,把佣人骂得直哭,还搜人家的身,把人家的包包兜底倒空检查。佣人实在受不了,干脆撂下吸尘器,一溜烟跑了。
赵雨欣气急败坏,在客厅里跳着脚骂脏话,也不知是在骂谁。照理说她是不缺钱花的,楚家的津贴恢复,每月照发,只要不每天买cucci和lv,足够她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可是赵雨欣越是失势,越要面子,一定要和从前楚升豪在世时那样拼排场。
朋友约饭,她抢着买单。朋友叫她一起去澳门玩,她当掉项链也要去赌场。最近手气背,输得凶,几件珠宝和一些金条都送进了当铺,信用卡刷爆,银行不停夺命连环call,她打电话给楚家律师说要预支津贴,律师很冷漠地说:“恕我无能为力,津贴是按月定额发放,您可以等下个月再还卡债。”
赵雨欣觉得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她发起酒疯来就砸家里的瓷器,清醒了又骂佣人没收拾好屋子,这阵子已经赶跑三个阿姨,家里乱成猪圈一样,厨房水槽堆满没洗完的盘子碗筷,浴室里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已经发出馊味儿。只有跟了她十几年的司机老曹还不离不弃,总劝她少喝酒,别赌钱。
大钻戒像消失在地底一般,怎么都找不到,赵雨欣坐在地板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怒火无处发泄,把楚升豪和楚天阔咒骂一番,连楚天语都无辜被她骂贱人。此刻的赵雨欣,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和疯婆子没两样。
楚天骄下楼到厨房翻冰箱,看还有没有可乐,赵雨欣冲上去,莫名其妙地一阵厮打:“臭小子,我的钻戒肯定是你拿了,你卖了是不是?快把钱拿出来!”
“你神经病,我几时拿过你的东西!”
“你少装蒜,从前我床头柜里的钱,你总是偷偷摸摸地拿,以为我不知道!”
楚天骄冷笑:“以前老爸没死,你要多少钱都搞得到,现在我哥不理你,你就像个乞丐似的。少去澳门赌钱,就不会这么狼狈了,撒泡尿照照镜子吧,你跟个鬼似的。”
楚天骄拿着可乐,转身就走。赵雨欣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恨意,抓起厨房中岛上一个水晶威士忌酒瓶,狠狠砸到楚天骄头上。
“我是你妈!你是我肚子里钻出来的,你敢骂我!我打死你!”
楚天骄只觉剧痛,抬手一摸,手上黏糊糊的,是血。
见了血,赵雨欣也懵了,举着酒瓶,愣在那里。楚天骄缓缓转身,赵雨欣看见他双眼通红,嘴角下垂,杀意蒸腾。坏了!她扔下酒瓶就想逃,楚天骄人高马大,扯住她头发拖倒在地,顺手从台面的刀架上抽出一把长刃厨刀。
赵雨欣什么都讲究要“贵的”,楚天骄抽出的是一把德国双立人不锈钢厨刀,锋利雪亮,切肉如切豆腐。楚天骄手起刀落,在赵雨欣脖子上一拉,鲜血如喷泉一般喷出,又像雨点一样洒落。她喉咙里咕噜几声,捂住脖子,倒在楚天骄脚边,抽搐几下,再也说不出话。
血液在她身下形成一滩血泊,楚天骄缓缓蹲下,欣赏血液流淌的模样,嘴里喃喃地说:“可惜这大理石地板,沾了血就擦不干净了。”楚天骄拿抹布把刀擦干净,原封不动地放回刀架上,转身走去大门入口处的洗手间。这原是给佣人和客人用的,进门后,方便拖鞋洗手。
他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脸上和手上都沾了血,t恤是黑色的,倒是看不出,他出奇冷静,拧开水龙头,掬水洗手洗脸,忽然看见肥皂盒子里有东西一闪一闪亮晶晶,拈起来一看,正是赵雨欣苦苦寻觅的十克拉钻戒。
他忽然大笑,笑得浑身发抖,将那戒指挂在手指上甩着玩儿。笑够了,他捏着戒指上楼,到赵雨欣卧室,顺手把沾满血的衣服裤子扔在地板上。
赵雨欣的屋里一片狼藉,衣服包包扔在床上地上,抽屉都拉出,保险箱也开着,珍珠钻石撒一地。看来赵雨欣也差不多疯了,为那戒指掘地三尺。
楚天骄顺手拧开屋里的蓝牙音箱,播放他手机里的黑暗摇滚,跟着那调子吹口哨,一边从衣服堆里拎起一个红色鳄鱼皮爱马仕铂金包,把视线范围内所有能看见的珠宝都一股脑扔进去,有的项链勾住丝巾,他也懒得清理,通通往里面塞。
塞到爆满,他很满意地掂量一下重量,赤脚走进对面自己的房间,从桌下拖出一个装泡面的纸箱,把里面的裸女杂志倒出来,把爱马仕包装进去,在一张画纸上写了一句话,慢悠悠折成一个纸飞机,放在包上,欣赏一番,再用封口胶把箱子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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