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nberg先生站起来,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厚重的相册,展示一幅照片给他们看。
那是黑白肖像照,再以人手上色,照片中的女子温婉端庄,纤细的手腕上,正戴着这块百达翡丽!蓝宝石表身和黄金表带,绝不会错!
“我母亲对这块手表念念不忘,她说这是父亲特别向百达翡丽订制,全世界独一无二。可是,为了我们的面包,她……还是卖掉了……后来我们家又恢复荣光,只是这手表,再也找不回来。母亲很伤心,每次翻看旧照片,看见这块手表,她都会暗自落泪。”
rosenberg眼泪又涌出,这回简艾赶紧扯下脖子上的丝巾,替老人拭去泪水。
“您别伤心啦,老天有眼,远隔重洋,您今天又见到它,这就是咱们中国人说的缘分呀!”
“是呀,我真是高兴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我母亲今年已经94岁,如果她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开心得大笑。”
简艾咬唇,似有所悟,趁热打铁,对rosenberg说:“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这块表,现在物归原主,您拿去吧,这是我们赠给您母亲的礼物!祝她长命百岁!”
rosenberg惊喜地说:“真的吗?你愿意将手表让出?”
“当然,这原本就属于您的母亲,我就是命运的使者,把这份礼物带到您跟前。”
简艾先发制人,麻利地将表盖重新合上,楚天语递上她的手绢,简艾把手表细细擦拭一遍,双手奉上。
rosenberg犹豫几秒钟,接过手表,用力拥抱简艾,在她额上热吻,说:“谢谢你,你是个小天使。今天我真开心,我想唱歌!我想跳舞!”
楚天语站起来,施施然走到窗边的钢琴前,掀开琴盖,弹一支肖邦圆舞曲,rosenberg陶醉在琴声中,手里紧握着那块手表,旋转着,挥舞双臂,喜悦心情不言而喻。
这段插曲,把原本的计划全都打乱,rosenberg说:“我心情激动,今天没法谈任何有关生意的事,我只想快点跟我的母亲通电话,我们明天再见面可好?”
楚家兄妹知情识趣,立刻起身告辞,rosenberg把他们送到门口,再度亲吻简艾的脸颊,说:“我会重重谢你!”
坐进车里,简艾对楚天阔道歉:“我自作主张,把手表送人,你不怪我吧?”
“怎么会,在这个场合,没有比这更正确的决策。你让我很惊讶,我没想到你这么大方,心疼吗?”
简艾说:“我心疼得都快滴血了,那手表我爱惜得很,只有重要场合才拿出来,统共也没戴过几回。可是,我看老人家那么开心,我的牺牲也值得吧?”
楚天语说:“当然值得。你做这件事,不止为了rosenberg先生,也是那个曾经遭受苦难的犹太家庭,让他们重拾旧日欢乐的时光,这是金钱无法衡量的价值。”
楚天阔轻吻她额角:“今天我也上了一课,我阅表无数,居然也看走眼,以为那块百达翡丽是60年代制作,没想到时间更早。”
楚天语说:“不怪你,六七十年代经济复苏,民众喜欢华丽的风格,各大表厂都做珠宝表,佳作频出,你认为是六十年代的,很符合逻辑。rosenberg的母亲在四十年代已拥有那样奢华的饰物,可见当时他们家是富甲一方的望族,财力非同小可。”
简艾问:“四十年代的女子拥有那样一块手表,是很稀罕的事吗?”
“当然,那时普通妇女根本不会有这种奢侈品,只有上层阶级的男士才有资格佩戴贵金属制作的怀表或手表。所以,那块百达翡丽是很罕有的,可以进博物馆。”
“哇哦,看来我失去一件珍贵的宝物呀。”
楚天阔说:“我相信你的付出一定会有回报。”
那一天过得很平静,楚天语惦记着悬而未决的生意,意兴阑珊,楚天阔说要去某名餐厅吃饭,她也懒得动。
简艾是随遇而安的,就在楚天语房间里看书打发时间。楚天阔搂着妹妹的肩膀,说:“我的宝贝妹妹呀,你何须低声下气去求人,难道我没有实力替你撑腰吗?若这老头子故意刁难你,大不了咱们自己干,不就是走一点弯路,多花一点钱么。”
“哥,你这话太像土豪了,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商场上只讲利益,不拼意气。我开店就是要赚钱,不是烧钱玩儿的,你可别给我搅黄了!”
楚天阔没好气:“你居然嫌我拖你后腿,那又是谁撒娇求我陪你跑一趟,给你壮壮声势?你既然嫌我碍事,就把汪洋叫来吧,我这就回天都去。”
楚天语粉拳乱捶:“我心情烦躁,你也不哄哄我!?还批评我!”
简艾看兄妹二人在那拌嘴,悄悄到隔壁房间打电话,叫酒店的人给他们送三份冰淇淋来。
280、珍贵的礼物(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