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天阔算好时差,打越洋电话到渥太华,跟叶知秋如实说了项链的事。
叶知秋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笑道:“不要追究26颗27颗的迷案了,重要的是结果,现在,一切圆满,你们也很圆满。你千万不要去找你外婆追问,沉默是金。”
“是,我们都不会再提此事。这块原石用不上了,我想奉还给您。”
“我既然给了简艾,就是她的,你们不必还我。”
“那……”楚天阔只好把云师傅的两个方案描述给叶知秋听。他很果断地拍板:“就做那套首饰,像jane这样小巧玲珑的女孩,戴翡翠镯子一定好看。就当我给干孙女置办的嫁妆吧,之后怎么镶嵌,相信你会安排。”
“其实做菩萨像很好,简艾也觉得美。”
叶知秋笑道:“我们叶家是信耶稣的,你外公外婆都是伟大的无产阶级战士,无神论者,你跟天语、简艾都是新潮的年轻人,做尊菩萨像,你们打算摆在哪里?”
一语中的,楚天阔忍不住也笑:“您教训得是,是我考虑不周。”
“物尽其用固然是好,可是那更多的是满足玉雕师傅个人的喜好,好师傅一辈子难得遇上块好石头,技痒,可以理解。不过咱们有自个儿的打算,无谓做奉献,满足他人私欲。这些年做佛像菩萨是种潮流,北美许多华商也爱附庸风雅,在办公室供个文殊弥勒佛之类,其实连半部《金刚经》都没看过,周末却跑去教堂做礼拜听牧师讲道,这种不伦不类的行为,我个人是不以为然的。”
“好,那就好好地给简艾做一套首饰。”
叶知秋再给意见:“如果石头真有他们夸得那么好,不许他们雕什么龙凤之类的图案,俗!美玉不雕,大巧若拙,做得素雅些。镯子一定要货真价实的圆条,不许做成小家子气的贵妃镯。”
“明白!”
周末,楚天阔再带简艾去拜访云师傅,他已作出决定,三两句就跟云师傅拍板,简艾几次想说话,都被他按住。
云师傅一开始还想,可是楚天阔的气势迫人,不容他人置喙。他放下一张支票,说:“这是辛苦费,就按照第一个方案,从最好的地方切镯子。只是,镯芯取出后的玉璧尽可能做得古拙一些,别雕龙凤,越素净越好。其他边角料你们看着办吧。”
云师傅一看报酬给得十分慷慨,也就不好再坚持了。他叫简艾伸手出来,给她量尺寸,笑说:“54?这样纤细的口径,这镯子注定是你一个人的,除了你,别人戴不下。从前大家闺秀大多是丰润的身材,一般老镯子都做60口径。”
简艾笑道:“那您也往大了做,我可以送给别人戴。”
楚天阔戳她一指头:“云师傅,就按照她的手来做,做大了戴着晃荡,难看。”
就这么说定,楚天阔带简艾出门,她还在念叨:“我一个人,戴那么多东西干嘛?”
“别废话,这是你干爷爷的意思,说了是你的嫁妆。”
“我都不结婚,要什么嫁妆?”简艾瞧着楚天阔,调皮地笑。
楚天阔挑挑眉:“给你你就珍惜着吧,说不定有许多男人冲着你这套价值连城的翡翠,排着队来娶你。”
简艾大笑,抓住他胳膊狠狠咬一口。她才不要嫁给某某某呢,即使不能和楚天阔结婚,今生今世,她也不会爱上其他人。
礼尚往来,黄茉莉叫简艾上她家去玩。简艾问:“要不要叫林佳璐来?一回生二回熟,人多比较有气氛。”
“求求你,千万别,我跟她八字不合。”
司机小王把简艾送到地方,叮嘱说:“这片小区人流混杂,您可千万别乱跑,要走时,等我来接。”
“晓得啦,你去找个凉快地方停车,背你的单词书吧。”
小王说:“今天不背单词,今天看《微观经济学》。”
简艾露出崇拜的神情,恭维他:“看来你很快就不会委屈做我的司机啦。”她从钱夹里掏出公司发福利给的某连锁咖啡馆的代金券。
“我请客,你去吹吹空调。”
小王道谢,还嘻嘻哈哈:“不早给我,我可以叫女朋友一起来。”
简艾一片旧楼里找到黄茉莉的住处,她热情地邀请简艾进屋。
“不用拖鞋,我家没有你那儿干净,今天因为你来,我才收拾了一下。”
原来是从一个三居室里单独改造出的一间房,统共只有20平米,吃喝拉撒全在这里,所谓厨房,不过是一个两平米大的空间,假如真的开火烧饭,整间屋子都是油烟味儿。
黄茉莉在这里堆着泡面和水果之类,一看就根本不做饭。
屋子虽小,光线也昏暗,可是黄茉莉布置得很有情调,虽然是宜家和网店里淘来的便宜家具和摆设,可处处流露出一个年轻女孩的生活品味,既有趣又舒适,杂物很多,但她很努力地做好收纳,总体来说算很整洁。
简艾坐到床尾的橙色布艺沙发上,说:“舒服,这地方最适合吃薯片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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