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难忘的一夜,仿佛夜永恒无止境,他们忘却了俗世烦恼,只沉迷于在彼此身体上享乐。能够有那么一瞬间,灵魂出窍,去到星空之上,那种极乐,是许多女人一生都无法抵达的极致境界。楚天阔给了她,简艾颤抖着哭泣,缠在他身上,乞求更多,更多。
他令她满足,而她,更是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快乐。
第二天,他们睡到近中午才起来,带着心满意足的困倦。天色已亮,他们在甲板上吃brunch。游轮抵达海边,远远地可以看见海鸥飞舞,云层翻滚。
“第一次到海边?”楚天阔问。
“是。”简艾拿手机拍摄,后悔没有带相机出门。
“这不是最美的海景,我会带你去更好的地方。”
“无论去哪里,有你的地方就是最好的。”
“你嘴巴越来越甜。”楚天阔笑道。
“恋爱中的人都是诗人呀。”
下船后,有司机来接,把他们带回天都。又回到现实世界了,可是那蔷薇色的一夜,已足够支撑简艾面对灰色的水泥森林,继续奋斗下去。
1月2号,楚天阔去外公外婆家探望,顺便祝贺新年,没想到白芳菲在那里,当然,也许她早已打探到消息,特地安排这场“不期而遇”。
楚天阔对她客客气气地,闲聊几句,问些不痛不痒的话:“你父亲身体可好?春节可有什么安排?”
“爸爸工作一直很忙,高升了嘛,家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估计过年也不得清净。我跟妈妈去夏威夷度假,躲得远远的。你要不要一起来?”
楚天阔笑说:“我很忙,没有时间。”
齐老太太在一旁闲闲地插话:“你们年轻人一起出去玩玩挺好的嘛,叫天语一起,她还没去过夏威夷呢。”
楚天阔只微笑,不做声。楚天语不喜欢美国,连带着也嫌夏威夷俗气,她才不会去。当年楚天阔去读哈佛,叫她也申请美国的学校,她还酸溜溜地说:“美国人最崇拜欧洲文化,除了印第安人土著的文明,他们哪样不是抄的?若要受教育,我只爱德英法,干嘛巴巴地跑去美国那蛮荒之地,学那二手文明,有何乐趣?”
各有各的傲慢与偏见,谁也别强求谁。
白芳菲很懂得巴结长辈那一套,带着许多名店的精致点心,说这个甜而不腻,那个入口即化,另有从父亲那里借花献佛的稀罕名茶奉上,把两位伺候得舒舒服服。
楚天阔冷眼瞧着,看穿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掐着晚饭前半小时的点儿,白芳菲告辞。这就是会看眼色的客人,见好就收,千万别赖到主人非留饭不可的程度。
作为孙子,楚天阔却不得不陪聊陪笑陪吃饭。齐老太太问:“天语在干嘛?”
“忙着她的生意呀,应酬也多。”
“那你呢?可有什么约会?”
楚天阔笑说:“外婆一向耳聪目明,知道我身边跟着什么人,何必要问呢。”
齐老太太叹口气:“没想到转了个圈,还是回到原点。简艾有什么好?那么多年了,居然还是她?”
楚天阔想一想:“我也说不出来她哪里好。”
“按照我的标准,她没有哪一项及格的。个子太矮,身材干瘪。学历普通,不过是个不知名的大学读个不知名的专业。家境就更别提,根本是个污点。你就不能跟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在一起交往吗?”
楚天阔一边给鱼肉去骨,一边冷静地说:“我不是找不到门当户对的,可是,简艾让我快乐。”
齐老太太把碗一摔:“你是三十岁,不是十三岁,说什么昏话!你若是少年轻狂,玩玩女人也就罢了,如今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还不找个正经对象?”
楚天阔不动声色,把去了骨的鱼肉夹到外婆碗里,说:“我不知什么对象叫正经,什么对象叫不正经。外婆,您曾经操控过母亲的婚事,替她选了一个十全十美的丈夫,可是他们并没有白头偕老,这难道不是一个教训吗?血泪教训您已忘记,现在又打我的主意,要给我选对象,不知又找到哪个十全十美的来,跟我配对,生几个十全十美的小孩子给您玩,是吗?”
反了反了!竟然对长辈出言讥讽!齐老太太气得发抖,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楚天阔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吓得守在角落伺候的佣人瑟瑟发抖。
齐老爷子猛拍桌子,大吼一声:“够了!这饭还要不要吃!”
看更多好看的小说! 威信公号:hhxs6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