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周六,简艾跟楚天阔一起吃过午餐才回到酒店,一进门就闻到酒味,看见张弛在沙发上躺成大字,两个威士忌酒瓶已空,酒杯翻倒在地毯上,雪白地毯已染上酒渍。
她不忍责怪,从卧室拿一床毛毯给张弛盖在身上,又跪在地上清理弄脏的地毯。
张弛醒转,苦笑着道歉:“麻烦你了。”
“没事,好朋友无需见外,只是看你这样颓废,我心里难过。你跟天语姐姐是我心目中的神仙眷侣,你们一定要赶快和好呀。”
张弛猛扯头发:“我总觉得,她像雾像雨又像风,没有任何男人能把她抓在手里。我感到迷茫又空虚,离开她一小时,我的生命就死去一部分。”
恋爱中的男人都是诗人,而失恋的男人简直七步成诗,简艾笑:“你的母亲大人如果知道你说话这么琼瑶,白眼都要翻到外太空了。”
“又有何用呢,她不理我。”
“大过节的,你把人家汪洋打得鼻子都歪了,气你几天,也不过分吧。他们没干嘛呀,就是试衣服。”
“如果是女人,我没意见,可是让一个男人摸来摸去,我无法容忍。”
“你太大男子主义。”
张弛反问:“如果你跟男人搂搂抱抱,拉拉扯扯,被楚天阔看见了,你觉得他会不在乎吗?”
简艾摸摸鼻子,耸耸肩:“首先,我没有这种男闺蜜。其次,楚大少爷那么冷静矜持的人,我估计他只会瞥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吧。他绝不会在公众场合跟人打架,有失身份。”
“我没有身份,我在此地唯一身份就是天语的男朋友,如果她不要我,我连个屁都不是。”张弛颓废起来真是渣。
简艾心头无名火起,揪住张弛乱蓬蓬的头发,怒目而视:“你是不是男人?”
张弛拨开她的手:“你别管我!”
“好,不管你,你就在这沙发上腐烂吧!”
她摔门而去,走出饭店大堂她就消气了,为爱所苦的滋味,没有人比她更懂,当初她不也经历过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时刻?这么想着,她的脚步就自动走进附近的商场,走去男装部,对导购说:“我要给一个男人买些简单的替换衣服,t恤,内衣,家居的运动裤。”
“什么尺码?”
简艾挠头,只好大概比划,他有多高多壮。导购估摸着帮她选了一些,结账时看见数目,她不是不心痛的,不过为朋友两肋插刀,不能计较了。
简艾把东西拎回饭店,一看沙发上没人,还以为他走了,结果听见鼾声如雷,才发现张弛已摔在地毯上,继续呼呼大睡。醉酒的壮汉,重如千金,简艾无论如何拖不动他。只得由他去,把空调给他设在舒服的26度,盖上毯子,悄悄离开。
房间被占,她无处可去,百无聊赖,只好去书店打发时间,想到汪洋,便买了几本杂志,去医院看望他。
汪洋鼻子上贴着纱布,眼角破裂,看起来有够惨,正坐在床上喝汤。
他招呼简艾坐。
“很痛吧?”简艾指指鼻子。
“医生给接好了,可能以后会长一个小节。”
“那岂不是破相?”简艾皱成苦瓜脸。
汪洋仿佛并不在意:“我不靠脸吃饭。”
她试探汪洋的口气:“你不会告张弛吧?”
汪洋说:“大家都是朋友,有机会见面说清楚就没事了。其实我这里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天语,她很生气,发誓不理他。”
“呃……那怎么办?”
汪洋耸耸肩:“床头吵架床尾和,我想他们过几天就会和好吧,平常腻歪得恨不得24小时黏在一起,他们俩都熬不过三天的。”
简艾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真想他们快点和好,如果连他们都闹崩,我就不相信爱情了。”
傍晚,她回到饭店,张弛倒是起来了,衣服皱得惨不忍睹,浑身散发出酒气。
她说:“我给你买了衣服,你可以洗个澡,舒服点。”
张弛像木头一样坐在那里,喃喃地说:“她不接我电话。”
“嗯……过会儿再打?我们先吃饭?”
“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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