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齐家很洋派,老太太从前也是留过洋的。假如我英语不好,她也不会要我做秘书。”
“咦?她也是海归?哇,几十年前,我们国家那么穷,长途旅行也很难,留学很不容易吧?”
高俊回答:“对一般人来说是难如上青天,但对她那样的大家闺秀而言,并不稀罕。齐家好几代都很有钱,是大地主,家族里出过状元,也出过大官,一直经营钱庄和当铺。虽然因为历史原因,家业不如鼎盛时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脉和经验摆在那里,抓住机遇,很容易就东山再起。”
简艾眼睛睁得溜圆:“所以齐老太太是商人之女,他们是大富人家?”
“对呀,齐老太太本人就是商界奇才,你知道她当年如何把家业发扬光大?”
“怎么?”
“这齐老太太在美国留学,读的是极冷门的专业,地质学。回国后,她借着家族的人脉,四处寻找矿脉,以重金聘用几个美国的老同学一起回国帮忙勘探,买下几处蛮荒之地的开采权。而这些地方,居然真的都开采出珍贵的矿产,有银矿,有稀土,甚至还有黄金。得到第一桶金,老太太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做起房地产。哇,当年鼎盛时期,真是刷刷刷像印钞机一般狂赚。”
“哇,她真是个传奇呀!怪不得她动不动就送我黄金,原来她从前就是做金矿起家的。”
“当然,有两个矿场到现在还在经营,源源不断为齐楚集团赚钱呢。只可惜,齐老太太虽是商界女强人,独生女齐思贤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文艺爱好者,对经商一点兴趣都没有。为了保住家业,齐老太太亲自为女儿选择了一个理想丈夫,当年也是商界的风云人物。齐楚两家联姻,可谓强强联手,皆大欢喜。”
原来如此,简艾追问:“齐楚齐楚,齐排在楚前面,所以齐家比楚家更有钱喽?”
高俊笑她天真:“那倒未必,两家旗鼓相当吧,这么叫不过是为了顺口,醒目,好记。原本两家的生意,都不是用姓氏做名的,齐楚是合并之后新改的名。”
见高俊兴致高昂,谈起齐家,如数家珍。简艾还想多打听一些,关于齐家深不可测的背景,关于齐思贤的生平,以及大家讳莫如深的她的死亡。
一提起齐思贤,高俊却硬生生收住话头,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得好。晓得别人的秘密,未必是福气,往往是个负担。”
简艾低头,轻声说:“好,我懂,再不多嘴。”
高俊叹口气,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如此说:“你也断了要和楚大少爷重修旧好的念想吧,你跟那翡翠扯上瓜葛,真是你的劫难。什么东西都可以玩,只有那翡翠碰不得。齐老太太搞地质起家,一生挚爱的珠宝就是翡翠。所以当年楚先生求婚,用的就是翡翠打动齐家。齐思贤夫人爱极那翡翠项链,生前从不离身。母亲已仙逝,对楚少爷和楚小姐而言,那就是他们对母亲的感情寄托,看得有如命根子一样重要。”
简艾忍不住哭泣,抽回手,抹去眼中泪水,坚决地说:“我绝对没有偷过翡翠,更没有破坏它。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虚假,就让我……让我坐的飞机掉到太平洋里去!”
高俊勃然变色,忙说:“这个毒誓可不能发!千万别!”
那晚他们谈到凌晨,高俊躺在沙发上,回想简艾的话,暗自叹息,果真冥冥之中有宿命吗?人的命运,难道都由一只看不见的手,翻云覆雨?那翡翠,真是噩运的使者?
细思恐极,戴过那翡翠的,都倒霉了。他听苏琴说,简艾确实戴过,张弛还给她拍了一张照片,照片洗出来老大一张,她光着身子戴着那翡翠,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人瞧,得慌。
高俊还真想欣赏一下那张照片呢,不是想看翡翠,是想看没穿衣服的简艾。
机票订好,简艾收拾行李,她扔掉许多物品,旧衣服,课本。有些不舍得扔的,她仔细地装起来,带到林佳璐家里去。
林佳璐见都是好东西,几个施华洛世奇的水晶摆件,造型别致的瓷质娃娃,整瓶未使用的香水,许多香喷喷的乳液,甚至还有标签都没剪的漂亮衣服,昂贵的精装本书籍,法国手工制作的莱茵石发夹……
“哇,你吃错药哦?这些都送给我?值不少银子呀1”
简艾淡淡地笑:“身外之物不足惜,你看看用得上就拿着,用不上就捐了吧。”
林佳璐说:“我还没问你,哪儿来的钱去加拿大留学?”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简艾深知她那乏善可陈的成绩单,是绝无可能申请到奖学金的,没必要撒谎。
她含蓄地说:“有人赞助我。”
“你真好命,上高中有人资助,连出国都有人替你出钱!”林佳璐羡慕不已。
简艾提醒她:“你也有20万奖学金呀,读大学足够,你若不是太浪费,读到博士都花不完。”
林佳璐叹口气说:“我已收到文件,那笔钱不是一次性给我的,我是本硕连读保送,一共6年,每年给3万,分两次给,每学期开学汇款,余款在硕士最后一年发完。如果我中断,余款就不给。”
林佳璐言下之意,是对这些限制条件感到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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