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楚天阔极疼爱妹妹,而这个做妹妹的,当然也十分崇拜兄长,若有人说三道四,她绝对无条件站在楚天阔那一边。
张弛委屈地说:“你们俩若不是兄妹,干脆结婚好啦,你爱你哥,胜过爱我。”
她揪他耳朵,朝他耳廓吹一口气,笑骂:“傻瓜!乱吃醋!”
张弛爬到她身上,抵着她额头说:“你哥说,你是他遗嘱继承人,那我猜,你的遗嘱继承人就是你哥,你俩真是……哎,我都不知中文该怎么形容。”
楚天语轻声说:“相依为命。我跟我哥,从小就是最好的朋友,陪伴彼此。爸爸妈妈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一开始,他们还背着我们吵,后来实在瞒不住。母亲不愿我们受影响,便将我们送到德国去,躲避家庭风波。可是,寄宿学校的生活是很寂寞的。若不是我哥陪伴,我绝对熬不住。我们虽不是双生儿,可从小同吃同睡,却比连体婴还亲。”
张弛叹息一声:“我懂,我们都是爹不亲娘不爱的孩子。我爸妈是嫌我淘气,影响他们做学问,创作,就把我送到那学校去,眼不见心不烦。”
楚天语捏他脸:“你是够淘气的,黑名单头一个!每次学校里出什么乱子,老师第一个念头准是lucas干的!”
张弛嘿嘿笑,脸上泛红:“你难道没发现,我是故意捣蛋,引你注意。每周五全校参会,我被叫到讲台上,当众挨批评的时候,我都一直在看你有没有看我。”
楚天语大笑:“笨!你真是比驴还笨!你为何要扮丑角呢?你可以好好地跟我做朋友呀,我们不是一起上法语课么?你法语说得比我好。”
“可是,我没有更多优点了。同学之中我是特平凡的一个,喜欢你的男孩子里我更是不起眼。我不是特别帅,不是特别有钱,也不是特别聪明,更不是特别……会逗女孩子开心。我只希望,能让你多看我几眼……”
说着说着,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泪眼婆娑。楚天语笑着哄他,抱着他毛茸茸的头,吻他睫毛上大颗大颗的眼泪。吻着吻着,二人就滚到地毯上去,顺便,吻了许多其他地方。
恐袭后的第三天,楚天阔的飞机终于获准放行,他们得到机场的消息,就匆忙收拾行李。简艾有些庆幸可以逃离,又十分沮丧,她搂住楚天阔的脖子,哭丧着脸。
“我有好多好多遗憾,我还没登上埃菲尔铁塔的顶层,我还没去圣心大教堂,我还没看过凡尔赛宫的花园,我甚至都没踏进卢浮宫一步……”
“嘿,好啦好啦,别掉眼泪。来日方长,世界这么大,有许多美丽的城市等你去探索。这次是意外,下一次等你有假期,我再陪你旅行,你选地方,好不好?”
“你说的哦,拉钩,不许反悔!”简艾逼楚天阔跟她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飞行途中,简艾仍埋头码字,修改她的文章。而张弛把冰箱食物洗劫一空之后,大咧咧躺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楚家兄妹俩各捧一杯咖啡,促膝谈话。
“张弛跟我说,你遗嘱上只写了我的名字,你何时去改的?”楚天语问,她也是吃一惊,她知道哥哥遗嘱上原本是有父亲的一份,不知何时又改过。有钱人家,行事皆如此,未雨绸缪,早早设立信托基金,写好遗嘱,以防意外发生后兵荒马乱。
楚天阔淡然道:“难道不该是这样吗?父亲这些年,挥霍金钱,荒淫无度,对家族事业并无半点贡献。我所拥有的财富,除了母亲给的那部分,都是我亲自打拼挣下。若我果真死在父亲前头,我绝不愿把钱拱手让那女人去享用,我当然要留给你。”
楚天语低头,说:“我拿那么多钱,又有何意义呢?我无法想象若你不在,世界会有多么悲惨。你要是死了,我就跟你一起死。”
“不许胡说!”他变色,紧拥妹妹。曾经有许多个夜晚,他们两个孩子,也是这般紧紧拥抱,躲在房间角落。父母无休无止的争吵,撕裂了孩子的心。听说要被送去德国,他们哭了一夜,第二天,还是肿着脸被押上飞机,保姆司机秘书,浩浩荡荡一行人,有如押送犯人一般。
多少年了,他只有妹妹一个知己,而妹妹,也只有他一个靠山。父母呢?他们一直缺席,自顾不暇。
可以说,造物主确实有一个精密的天平,无人可得到全部。父母疼爱,富贵平安,家庭和乐,儿孙满堂?岂有这种十全十美的好事!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一二。要活下去,只好长记一二。
简艾就是那“一二”,楚天阔晦暗人生里,难得的亮色。她像红,轰轰烈烈,生命力顽强,热情似火。有她在,好像他就能暂时从纷纷扰扰的俗世里暂时抽离,只享受她的温存和娇美。
多么幸运,他得到了简艾。楚天阔默默祈祷,张弛也能让妹妹的生命,重新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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