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酒庄150大庆,如此喜事,当然要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楚天阔坚持。
老先生便拿起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对手表,男女同款,背面刻着日期和祝语,是专门订制的。
二老流露出很喜欢的神色,当下便取出手表,在手上试戴一下,赞说款式选得好,大方简洁。简艾悄悄在张弛耳边问:“这表贵不贵?”
张弛笑说:“你觉得呢?天阔出手从来慷慨,那是一对百达翡丽。”
百达翡丽是啥?简艾横竖也不懂也就不追问。她吐吐舌头,看二位老人淡定的态度,收下这份贵重礼物都跟收一束花似的无所谓,大约跟这种世家贵族打交道,另有一套潜规则,不能谈钱,一谈钱就俗。
聊得差不多了,茶会散去,管家引领他们一行人到客房休息。庆典在明天上午开始,今晚还有一些客人陆陆续续会到。
这次,他们是一人住一间卧室,浴室是公用的,房间比酒店的略小些,但里面的家具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气味,是灰尘、老木头、樟脑和冬季烧壁炉混合的味道。
简艾摸一摸床上搭的一块柔软的长毛毯子,手感舒服至极,她翻过来瞧,发现那是货真价实的羊皮,整张剥下,四张拼成一大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可不敢夜里披着这块皮在身上,四条羊的冤魂呀!
她溜去其他人房里看,楚天语的房间有一张四柱大床,挂着红丝绒帷幔,角落里放着一尊青铜雕像,一男一女拥抱热吻,看得她羞红脸。张弛的房里四壁都挂着打猎斩获的兽头,麋鹿巨大的犄角正对床铺,眼珠圆溜溜地睁大,简艾哆嗦一下,庆幸不是她睡这一间。
楚天阔的房间她觉得最漂亮,窗户上挂着宝石蓝的丝绒帷幔,金色流苏系住。窗前有一个胡桃木小书桌,上面放着银镶水晶的墨水台,还插着鹅毛笔。
她好奇地拉开每个小抽屉看,里面还放着些信纸和封腊,古色古香。
楚天阔正在整理行装,摸摸她的头,对她说:“怎么样?好玩吗?”
“很有趣,每个房间都不同,一对比才知,昨天我们住的酒店,那些家具都是徒有其表,不过是刻意仿古。这屋里才是真古董,这墙恐怕有一米厚吧,是石头砌的呀!窗户好小!”
楚天阔笑着说:“老房子得御寒呀,墙不厚怎么过冬?这种老城堡,每年冬天几个月光烧暖气就是一大笔钱,东修修西补补,一年就好几十万欧。好些家道中落的贵族都没法支付庞大的维护费用,把世袭的城堡卖给政府变成观光景点,另到城里买个公寓住。”
“真的吗?那ian家还能住在老城堡里,很幸运吧。”
“不止是幸运,得非常努力。小艾,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即使是父母庇荫,也需再接再厉。所以你不要只看见别人表面的光鲜亮丽,要去观察他们为了维护这荣光,付出多少心血。这次他们斥巨资办150周年庆典,也是为着拓展酒庄的生意,如今欧盟经济不景气,世道艰难呀。”
简艾认真地说:“原来如此!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走这一趟,学到许多。”
他摸摸她的脸:“你是个聪明孩子,我很放心。既来之则安之,你好好探索一下古堡,张弛和天语都可以带你去逛逛。”
“那你呢?”
“我还要处理一些公司的事。”他边说,边打开手提电脑。
工作狂楚天阔下逐客令了,简艾便离开,她叹口气,谁说有钱人日子好过呢?楚天阔忙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度假也要遥控公司。
楚天语有些疲倦,要小睡一会儿。张弛在这里是来惯的,便带着简艾四处溜达,把公用的房间都看了个遍。长长的画廊两侧墙上,挂着家族祖先的肖像画,有男有女,衣着华丽,面容严肃。
“他们一家长得都很漂亮呀,尤其那有个小小驼峰的高鼻梁,一脉相传。”简艾评价说。
他们在招待客人的大房间里看见一些照片,都是单人半身肖像照,黑白,像特意找摄影师拍摄的,作为家族历史的一种记录。
张弛指出ian的照片给简艾瞧,这照片拍摄于他十八岁时,他真是俊美无双,金发碧眼,皮肤雪白,就跟油画里的人物一般。
真可惜,那么年轻就死了。
简艾非常仔细地看,喃喃地说:“就差一点,天语姐姐的照片也会摆在这里,成为大宅的女主人。”
张弛说:“不,你想象的情形绝对不会发生。贵族家最小的那个儿子,地位是很尴尬的,ian上面还有一兄一姐,爵位和家产都轮不到他来继承。所以,他们绝不会反对儿子选择天语这样的女孩,虽然她是个中国人,但楚家的财富不容小觑,非常有诱惑力。即使他们真的结婚,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常住,可能会在法国随便哪个城市买一处宅子,小两口单过,当然,婚礼和新房都将由楚家买单。天语名下有巨额信托基金,她会带着一大笔嫁妆过来,资助ian做一点小事业,甚至补贴公婆。”
简艾张大嘴,戳破王子公主童话的迷雾,现实如此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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