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语找了条剪裁和颜色都很复古的宝蓝丝绒裙子给简艾穿，略有些宽松，女佣帮忙，在背后用别针锁紧，简艾笑：“以前看《乱世佳人》、《简爱》之类的小说，心想那些贵族女孩穿衣服为什么要人帮忙呢？又不是残废，如今也有人帮我穿衣服，感觉好奇怪。”
女佣只笑笑，不说话。楚天语跟简艾说：“你还没穿过真正中世纪的欧式礼服呢，那些紧身胸衣跟盔甲似的，一整排的扣子，无数丝带，一拉紧，肋骨都要折断似的，连呼吸都不通畅，所以小说里那些女人动不动就晕倒。”
简艾吐吐舌头：“还是在现代当女人比较好，起码冬天还可以偷懒不穿……那个……”
楚天语大笑，眼神扫过简艾身上，心想，可怜这小姑娘，估计是该长个儿的时候家里人没给孩子好好补充营养，身材像是发育到途中突然停滞，没彻底成熟，细腰窄胯，胸部微微起伏，十足少女风味。
不过呢，很多男人就好这一口，跟吸毒上瘾一样，迷恋青涩果实的纯真味道。所以日本成人片里面很多制服控，网红里面扮嫩装萌的抓抓一大把。青春是好东西呀，男人自个儿失去了，就幻想在女人身上返老还童。
没一会儿，女佣把简艾带到此处，简艾一进屋，有如爱丽丝走入童话幻境。这房子就是个欧式宫殿的缩小版。
墨绿色描金手绘花鸟壁纸，暗红色波斯地毯。垂着纱帘的大床，高得得踩着脚凳才能爬上去。
织锦缎沙发，黄铜雕花的梳妆镜，柚木的写字台……甚至还有银镶水晶的成套墨水瓶和鹅毛笔！
“哇……好古典！好浪漫！就像勃朗特小说里的场景。”
楚天语说：“我母亲曾在德国待过好些年，学习音乐。教她弹钢琴的教授是一位贵族出身的绅士，她耳濡目染，骨子里就喜欢这种欧洲宫廷风。这房间里的家具和摆设大多都是她在德国期间收集的，花了好大功夫，好长的时间，陆陆续续，辗转运回国内。
简艾着迷地观赏一个矮柜上的几件瓷器。有栩栩如生的小动物，穿着华丽的人物。一个女子身着层层叠叠的礼服，扇子半遮粉面，和身边男子打情骂俏，神情惟妙惟肖，那礼服上的蕾丝镂空细如发丝，连纤细手指上的戒指都十分逼真。简艾都看得发呆。
“天语姐姐，这个裙子怎么做得出来呀？这真的是瓷器吗？”
楚天语笑着对她说：“这种镂空蕾丝纱裙的瓷塑技艺可是德国meissen的拿手好戏，如果我能知道这个秘密，那他们还赚什么钱呢？”
简艾吞下一大口唾沫，真美！好想摸一摸，可是她不敢，万一摸一下，裙子上那些比指甲盖还小的玫瑰花就掉下来怎么办？她可赔不起。
她又看见茶几上搁着一个茶壶和几只茶杯，眼神被吸引过去。那茶壶虽是瓷器，却做得巧夺天工，金色手柄，白色壶身表面是千百朵细密的白色绣球花簇拥在一起，每一朵都是手工制作，这得花多少工夫？
盘绕在花上的，是镀金的藤蔓、叶片，艳而不俗，充满想象力。
简艾心想，能用这样的茶壶喝茶的，得是多美的淑女才配得上呀！
她冰雪聪明，一点就通，问楚天语：“这个茶壶，也是那个……那个……德国的……梅森？麦森？美圣？”
楚天语笑笑，随性地说：“这些小事你不必深究，我们中国的瓷器原本也是顶好的，只是良莠不齐，口碑做垮掉，如今在国际上反而不如英国瓷和德国瓷卖得好。”
她还盯着那壶发呆，楚天语拿把梳子敲她的头：“快来坐好，光都布好啦，再不拍，好不容易给你烫卷的头发又该变直了。”
张弛和楚天语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他负责打光、拍摄，她负责造型和道具。简艾觉得自己像个贵族小姐一般，被众星拱月。
她或坐或卧，在床榻上躺着，在窗边倚靠，在沙发上假装沉思。正面、侧面、甚至背影都照了。
拍了一会儿，楚天语把那些珠宝盒子一一打开检视，简艾凑过去看，眼花缭乱。室内的灯光故意弄得昏暗，有些雾里看花的迷蒙感觉。可那些宝石即使在暗处，也炫耀着火彩。
有两套是香奈儿30年代的高级珠宝，一套钻石首饰，不计其数的钻石堆叠成山茶花，和珍珠项链巧妙搭配，配一枚胸针和两个耳饰，也是山茶花造型。
另有一套是各种彩色宝石镶嵌成花朵造型，还有蝴蝶和蜜蜂蹁跹飞舞，戒指是一朵巨大红宝石雕刻而成的玫瑰花，黄金镶钻做成枝蔓形状的指环。沉重的黄金和宝石，居然能做出如此轻灵飘逸的感觉，若非亲眼所见，简艾根本想象不出珠宝工艺可以如此登峰造极。
楚天语说：“这套我猜你也喜欢，是梵克雅宝的。”
“哇？要给我戴吗？”
“是呀，你好像没耳洞？”
简艾瘪嘴：“是呀，可惜，这些漂亮耳环我都不能戴。”
张弛毫不掩饰他的失望：“啊？你没耳洞？那真麻烦，我还像拍一张《戴珍珠耳环的少女》那样的作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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