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低语:“如果你爱的是我,那该多好,我会令你快乐……”
他是哀痛的,也是深情的。楚天语睁开眼睛,在他眼里看见闪烁泪光,她的心揪起来,哽咽道:“来不及了,我们已经错过。”
“来得及,让我们从头开始。”
张弛以拇指轻轻抚摸楚天语柔嫩的双唇,顺势而下,胡渣在她雪白脖颈上磨蹭,又疼,又痒,楚天语认不出低吟。
这种感觉,又陌生又熟悉。最原始的吸引力,一个强悍的男人,和一个美丽的女人。肌肤相亲,引燃情潮。
她的身体背叛她的意志,这悸动的欲火,不该由其他男人引燃,她纯真的热情只为未婚夫ian一人绽放过。
张弛压住她,狂乱索吻。笼罩她的,是一个热乎乎的男性的气息,混合着肥皂、薄荷和檀木的香气,还有生机勃勃的汗息。
张弛不停呼唤着:“天语,天语……爱我吧……爱我……”
楚天语终于唤回神志,她用力揪住他的头发,颤抖着说:“到此为止,别让我恨你。”
张弛的身躯悬荡在她上方,汹涌澎湃的热火被强行遏制。他想要她,却不能强取豪夺。因为真爱一个人,不舍得让她承受一丝一毫的痛苦。
他猛地跃起,愤怒地在房间里大步转圈,骂脏话。楚天语坐起来,双臂环抱,掩住胸口,她明白,张弛不是在骂她,也不是在骂自己。
他们都没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在怨恨那无常的命运,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天人永隔的ian。
她无法再爱任何人了,她内心为爱情燃烧的那一个部分,已经随着ian,永沉大海。
“驰,你走吧,趁没人发现。”
张弛站在那里,背对着她,紧握双拳,似乎熬过一个世纪那么久,其实也不过几分钟。他痛苦地说:“对不起。”
他离开。今夜,无人入眠。
第二天早上,每个人都好似很正常一般,在早餐桌前陆陆续续露面,各做各的事,各吃各的食物。
楚天语穿一件薄荷绿高领马海毛针织长裙,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昨夜张弛在她胸前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直到早上对镜梳妆时,仍令她脸红心跳。
张弛很沉默,埋头大吃大喝,各种包子煎饺塞满嘴,风卷残云一般扫荡厨房特地为他准备的中式早餐,吃相实在不雅。简艾一边啃面包,一边暗叹,张弛这种棕熊一样壮实的男人,手大,嘴大,胃口大,幸好家境富裕,否则还真能把一个家吃垮。
楚天阔涵养再好,也有点看不下去,在桌子下轻轻踢张弛一脚。
“注意形象,有女士在场呢。”
张弛缓缓地停止,用一大杯豆浆,把嘴里残渣灌下去,拿餐巾抹干净手和嘴。身子靠向椅背,有点赌气似的说:“嫌我吃得太多,我会付伙食费的。”
楚天阔哑然失笑:“哪儿的话,你从来就是个大食怪,我们读书那会儿,自助早餐你都是第一个开吃,最后一个下桌子,习惯了。”
楚天语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噗呲一笑:“我记得有一次早饭,你因为被罚跑步五圈,特别饿,趁我们还在晨会时,一个人溜到餐厅,把当天所有的火腿全吃光,结果我们那天的三明治里面只有黄瓜片和起司。舍监气得半死,结果你又被罚跑十圈!”
楚天阔也想起来了,笑着说:“嗯,张弛是出了名的肉食动物,男生宿舍都知道,每次聚餐,张弛提议的永远是烤肉,烤肉,烤肉。”
简艾捂着嘴笑,偷瞧张弛。那么人高马大的男人,此刻被爆黑历史,也羞臊得像个小男孩,挠着头说:“我饿呀……青春期,长得快,好似每天早上起床腿都长了一截似的,胃里面有个黑洞,怎么都填不满。”
楚天语笑道:“你长得这么高大,那些被你吃掉的猪呀牛呀鸡鸭鱼,也算死得其所了。”
张弛本来心里有些疙里疙瘩,见楚天语又轻轻松松地和他交谈,胸口大石落下。
三人话匣子打开,便聊起学生时代的种种趣事。简艾在旁安静聆听,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算看透,当年的楚家兄妹,出身豪门,气派非凡,自带主角光环,即使在贵族学校之中,他们也是引人瞩目的王子公主。
而张弛这样的人,家庭背景当然也是拿得出手,才华横溢,只是言行举止太过粗糙,欠缺那么一点点精雕细琢的气质,便很不公平地沦为“配角”,成为团体里的开心果,好似少不了他,但其实没多少存在感。
她不由得感怀自身。她不要在别人的故事里做配角,她想要成为万众瞩目的女主角,她要按自己的意志,活成一个传奇。
简艾的生日在元旦节,幸运的是,元旦总是放假的,无论是否周末,因此对她而言,庆祝生日,是每年很重要的大事。
生日就在眼前,她情不自禁想起一年前的元旦,在老家麦城,她成为了楚天阔的女人。她不敢想象,假如她拥有的只有那一夜的混乱回忆,日子将多么凄惨乏味。
61、假如你爱的是我……(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