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艾猛地转身,直勾勾地盯着楚天骄:“白莲花?谢谢你恭维。昨天的事,是有人看不惯我这朵白莲花,存心要我出丑吧。”
楚天骄回避她的眼神,又耸耸肩:“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吗?我还英雄救美了呢,对啦,我衣服鞋子你怎么不还我,那双superstar很难买的好吗?你可别贪污了去卖钱。”
简艾气得好想抄起果盘砸到楚天骄头上,满嘴跑火车,就没一句正经。可是她只敢拿个柑橘扔过去,楚天骄一把接住,坏笑着闻一闻香气。
“谢啦,我正好喜欢吃橘子!”他脚底抹油就要溜。
简艾跺脚:“告诉我,是不是白芳菲干的?”
楚天骄没回头,在门口站住,声音轻快地说:“你啊,就是天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以为你人缘好?朋友多?你怎知你的存在没碍着别人的路?简艾,有时候,你以为的好人,未必是好人。而坏人呢,也没你想象得那么糟糕。”
这话,好像回答了简艾的问题,细细一想,等于屁话。简艾胸口的一股闷气,还是憋在那里,堵得慌。
她怀疑是白芳菲设的局,故意恶整她,要她难堪。又疑心林佳璐也参与,否则为什么拿走她的手机?疑心生暗鬼,简艾越想越气,恨不得马上到周一,要找她们问个清楚。
周末,楚家三兄妹都不在,各有各的精彩。简艾也不在乎,一来是病恹恹的,懒得动。二来是惦记功课,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半,努力啃课本做习题。
到周日傍晚,楚天阔打电话回家叫她出门。
“换件漂亮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饭。”
简艾高兴,又忐忑:“我不会打扮呀,去什么地方?是不是很高级的?我怕丢你的脸……”
楚天阔轻笑:“你就穿天语给你买的那条象牙白裙子,给你一刻钟梳洗,家里司机会载你过来,我们餐厅见。”
简艾蹦起来,欢天喜地梳头换衣,她不会化妆,只有一支口红,说是现在最流行的“斩男色”,是楚天语随手赏她的,她小心翼翼地抹些在唇上,抿了抿,又觉得太鲜艳,拿纸巾按一按,这才敢出门。
到达餐厅,这是天都市一家低调而奢华的会所,位于某大厦顶层,今日客人不多,隐约的钢琴曲和含蓄的装修营造出私密感。
侍者领简艾进入一个半封闭的包厢,她看见楚天阔闲闲地坐在那里,眼睛一亮,飞扑过去。楚天阔搂住她,在耳边低语:“怎么穿双帆布鞋就跑出来了?小邋遢。”
简艾低头看脚上一双半旧的球鞋,脸红红,犟嘴:“天语姐姐也说啦,今年就流行运动服,什么衣服都可以配球鞋。”
“你拿她的话当圣旨啦?罢了,坐吧。”
简艾刚脱下外套坐下,有人来了。她一看是白芳菲,恍悟楚天阔叫她打扮打扮的意思。白芳菲穿着gucci的裙子,prada的鞋,还拎一个chanel的包,手腕上亮闪闪一支钻表,恨不得拿大喇叭广播我是有钱人的嚣张模样。
假如在一年前,简艾肯定会羡慕嫉妒恨,觉得这样子的白芳菲美得冒泡。可是如今她见识过,也懂得一点上流社会的规矩。只觉白芳菲的打扮浮夸又可笑,赤裸裸地炫富,不怕给她那做市长的爹惹来一身骚?
白芳菲施施然走到楚天阔身边,胳膊搂住楚天阔的脖子,娇滴滴地说:“好久不带我出来玩,今天倒是想起来陪我。”
楚天阔不动声色,拉下她的胳膊。
“坐吧,点菜。”
白芳菲瞥了简艾一眼,下巴点了点,算是打过招呼。简艾心中窝火,也不理她,别过头,只咕嘟咕嘟喝水。
白芳菲点了几个菜,缠着楚天阔说这说那,楚天阔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楚天阔点了一道河豚,做得精致有如艺术品,菜上桌,简艾不敢动筷子。
楚天阔却特意夹给她。
“怎么,不敢吃?”
“这个,不是有毒吗?”简艾摸着胸口,怕怕的。
白芳菲翻个白眼,低声说:“土包子!”
楚天阔温柔地说:“这世上,美味大多有毒,正如漂亮的玫瑰都有刺。要想体验好东西,就得冒险。”
简艾被他魅惑的笑容蛊惑,那双眼睛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吸入那深不见底的幽潭之中。她仿佛被控制一般,就着楚天阔的筷子,吃下那一小块鲜美细嫩的河豚。滋味奇妙,齿颊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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