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正独自闷闷地往回走,算算正该遇着胡玫了,不料却迎面遇上一个女鬼。法师见是一个素不相识之鬼,便想绕开走去。不想这女鬼却堵在他前面,就是不让他过去。法师不明就里,不知何故,正想问上一问,不想那女鬼不待他开口,便一把抓住他,破口大骂起来:“你这老杂毛,你还想回去?天下本无事,你非要生出事儿来。你既然不想安稳,我就让你闹个够。你且随我来,我也不怎么你,我只问你几件事情。你要是说明白了,我就让你走人;你要是说不明白,你就莫想再回去了。”说完,便扯住法师不放。法师此时虽仍是不能明白,但也已经知道今日是遇上一宗麻烦了。而且这麻烦,又定是全因那胡玫而起。他想走又走不得,只得随这女鬼来到一处地方。法师忍不住,问道:“不知你要问我什么事儿?”那女鬼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道:“你与我那妹子,前世无怨,今世无仇,怎的非要如此相逼不可?且不说她是这边无名之人,就是有名,阴间既不问,你又去逞的什么能儿?你以为你是谁?又是为众人,又是为阳间的,不过沽名钓誉而已。你既想扬名立万,我今日就让你好好地扬,好好地立。你不与我说个明白,你就莫想回去。”法师被女鬼这样一问,倒是真的无话可说了。在阳间对胡玫说的那一套强词夺理的话,又不敢对这女鬼再说,只得说些软话儿,求女鬼放他回去。女鬼也知道他心思,只是逼他仔细说个明白,好借此折腾他一番。如此一来,这时候可就拖下来了。
再说这边老婆子家里,法师一人盘腿坐在屋中,看看已是傍晚,却不见醒来。胡玫装做不知道有这事一般。老婆子可不得了了,急的团团转。胡玫安慰她道:“你莫要怕,到时候他自会醒来。或许是那边的事儿太多了,他一时还没做完。他再不来,就叫他家里人抬回去算了。你放心,他断不敢赖你的。”老婆子听胡玫这一说,才安下心来。她也知道法师人人鬼鬼的,就是这样睡个三天两夜,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到了晚间,见法师仍是那样,老婆子便叫他家里人来抬了回去。胡玫当夜仍在老婆子家里过夜。
至次日早晨,法师仍在那里昏昏迷迷,也不再盘腿打坐,而是躺在床上,犹如睡着一般,家人已是有些着慌了。这样又睡到晚间,仍不见醒转;又过一夜,还是如此。此时法师的喘息也显得微弱了。这法师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看样子,再这样睡下去,几乎是不能活了,家人已经是苦苦啼啼,就要给他备办后事了。胡玫听的此信,也纳闷儿,心想这女鬼怎得是如此不听我吩咐?留他一些时候,让他尝到些滋味儿,断了他那股子用火烧人的歹心,放他回来就是了,又何苦让他的婆子儿女也不得安生?如此下去,到底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莫不是这女鬼一人孤寂了,要留这老头一起过吗?胡玫正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又听说法师已经醒转过来了,也就不再担心,仍像无事一般做她的活儿。整整一天,胡玫连法师的影子也没见着。到了傍晚,胡玫对老婆子说要回家去看看,便又回到山上。看更多好看的小说! 威信公号:hhxs6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