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灯火通明，里面却空无一人。
顾城骁默默地走到私人休息室的门口，俯身静听，依稀听到里面有些声音。
于是，他敲响了门，“赫，在不在里面？”
里面没有回应，良久，才传来顾南赫疲惫的声音，“在。”
顾城骁开门，里面没有开灯，透过外面照射进去的光，他看到地毯上横摆着一双腿。
“啪”的一声，灯光亮起，顾南赫猛地闭上了眼睛，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来。
顾城骁看到眼前这一幕，想骂也不忍心了。
只见顾南赫面红耳赤地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酒瓶，身旁还倒着五六个空酒瓶，不见了平日里的阳光风趣，此时的他更像一条没有灵魂的流浪狗。
待适应了强光，顾南赫慢慢地睁开眼睛，他抬头看着顾城骁，呵呵笑着。
“二哥，下面开始了吗？呵呵，不好意思，我已经先喝上了，而且喝了还不少，嗝！”
顾城骁叹了口气，慢慢走上前，拉了拉裤腿，陪弟弟坐了下来。
“二哥，我是不是很失败？”
“你是我们整个家族的支撑，怎么会失败？”这是顾城骁第一次这么肯定地夸赞他，还像拍北北一样拍拍他的头。
顾南赫的情绪突然崩溃，他笑着想掩饰要哭的表情，可是越掩饰越忍不住想哭。
顾家的男儿，从不轻易落泪，他不得已用手盖住眼睛，把眼泪硬生生地憋回去。
顾城骁平静地说道：“对，就这样，把眼泪憋回去，为了一个抛弃你的女人哭哭啼啼，我瞧不起你。”
顾南赫重重地点头，“嗯。”
顾城骁又说：“你要想出去，我扶你出去，你要不想出去，没关系，外面还有你爸和两位伯父撑场面，你不用太勉强自己。”
“不出去了，我这样出去只会给咱家丢脸……”顾南赫撸了一把脸，清醒了些，“二哥，我就是想不通啊，她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女人心，海底针。”嗯，这是过来人的经验，时至今日他有时候也搞不懂林浅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又突然就高兴了。
“她说她不爱我，只想借我上位，呵，难道我顾南赫今日的地位和权势，还不够她攀附的？她牢牢抓紧我不就上位了吗？我拥有的还少吗？”
“可如果说她爱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他的喉头一阵哽咽，立刻紧闭双唇，用力地深呼吸以调整自己的气息。
顾城骁拍拍他的肩膀，劝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有权选择她想要的人生，你又何必左右她？”
“那她倒是活得像样一点啊，倒是过得让我放心一点啊，她好好的铭业一姐不做，去应酬，去陪酒，看吧，遭欺负了吧，遭嘲笑了吧，难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顾城骁没有说话，按照他的逻辑推测，方小熙的作为确实有悖常理。
“二哥，你再帮我查一次，最后一次，你帮我查查她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好不好？”
顾城骁面露难色，“这叫侵犯他人隐私，你让我知法犯法吗？”
“……”顾南赫垂下脸来，连带着眼神都充满了灰暗。
他想，他是真的要失去方小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