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孙武子演阵斩美姬蔡昭侯纳质乞吴师(1)(2/2)
阖闾顾伍员曰:“观此《兵法》，真通天彻地之才也。但恨寡人国小兵微，如何而可？”孙wu对曰:“臣之《兵法》，不但可施于卒伍，虽妇人女子，奉吾军令，亦可驱而用之。”阖闾鼓掌而笑曰:“先生之言，何迂阔也！天下岂有妇人女子，可使其操戈习战者？”孙wu曰:“王如以臣言为迂，请将后宫女侍，与臣试之。令如不行，臣甘欺罔之罪。”阖闾即召宫女三百，令孙wu操演。孙wu曰:“得大王宠姬二人，以为队长，然后号令方有所统。”阖闾又宣宠姬二人，名曰右姬左姬至前，谓wu曰:“此寡人所爱，可充队长乎？”孙wu曰:“可矣。然军旅之事，先严号令，次行赏罚，虽小试，不可废也。请立一人为执法，二人为军吏，主传谕之事；二人值鼓；力士数人，充为牙将，执斧锧刀戟，列于坛上，以壮军容。”阖闾许于zhong军选用。孙wu吩咐宫女，分为左右二队，右姬管辖右队，左姬管辖左队，各披挂持兵，示以军法:一不许混乱行伍，二不许言语喧哗，三不许故违约束。明日五鼓，皆集教场听操。王登台而观之。
次日五鼓，宫女二队，俱到教场，一个个身披甲胄，头戴兜鍪，右手操剑，左手握盾。二姬顶盔束甲，充做将官，分为两边，伺候孙wu升帐。wu亲自区画绳墨，布成阵势。使传谕官将黄旗二面，分授二姬，令执之为前导；众女跟随队长之后，五人为伍，十人为总，各要步迹相继，随鼓进退，左右回旋，寸步不乱。传谕已毕，令二队皆伏地听令。少顷，下令曰:“闻鼓声一通，两队齐起；闻鼓声二通，左队右旋，右队左旋；闻鼓声三通，各挺剑为争战之势。听鸣金，然后敛队而退。”众宫女皆掩口嬉笑。鼓吏禀:“鸣鼓一通。”宫女或起或坐，参差不齐。孙wu离席而起曰:“约束不明，申令不信，将之罪也！”使军吏再申前令。鼓吏复鸣鼓；宫女咸起立，倾斜相接，其笑如故。孙wu乃揎起双袖，亲操枹以击鼓，又申前令；二姬及宫女无不笑者。孙wu大怒，两目忽张，发上冲冠，遽唤:“执法何在？”执法者前跪。孙wu曰:“约束不明，申令不信，将之罪也；既已约束再三，而士不用命，士之罪矣！于军法当如何？”执法曰:“当斩！”孙wu曰:“士难尽诛，罪在队长。”顾左右:“可将女队长斩讫示众！”左右见孙wu发怒之状，不敢违令，便将左右二姬绑缚。阖闾在望云台上看孙wu操演，忽见绑其二姬，急使伯嚭持节驰救之，令曰:“寡人已知将军用兵之能，但此二姬侍寡人巾栉，甚适寡人之意，寡人非此二姬，食不甘味，请将军赦之！”孙wu曰:“军zhong无戏言。臣已受命为将，将在军，虽君命不得受。若徇君命而释有罪，何以服众？”喝令左右:“速斩二姬！”枭其首于军前。于是二队宫女，无不股栗失色，不敢仰视。孙wu于队zhong再取二人，为左右队长。再申令击鼓:一鼓起立，二鼓旋行，三鼓合战，鸣金收军。左右进退，回旋往来，皆zhong绳墨，毫发不差，自始至终，寂然无声。乃使执法往报吴王曰:“兵已整齐，愿王观之，惟王所用。虽使赴汤蹈火，亦不敢退避矣。”髯翁有诗咏孙wu试兵之事云:
强兵争霸业，试wu耀军容。尽出娇娥辈，犹如战斗雄。
戈挥罗袖卷，甲映粉颜红。掩笑分旗下，含羞立队zhong。
闻声趋必肃，违令法难通。已借妖姬首，方知上将风。
驱驰赴汤火，百战保成功。
阖闾痛此二姬，乃厚葬之于横山，立祠祭之，名曰爱姬祠。因思念爱姬，遂有不用孙wu之意。伍员进曰:“臣闻‘兵者，凶器也。’不可虚谈。诛杀不果，军令不行。大王欲征楚而伯天下，思得良将，夫将以果毅为能，非孙wu之将，谁能涉淮逾泗，越千里而战者乎？夫美色易得，良将难求，若因二姬而弃一贤将，何异爱莠草而弃嘉禾哉！”阖闾始悟。乃封孙wu为上将军，号为军师，责成以伐楚之事。伍员问孙wu曰:“兵从何方而进？”孙wu曰:“大凡行兵之法，先除内患，然后方可外征。吾闻王僚之弟掩余在徐，烛庸在钟吾，二人俱怀报怨之心。今日进兵，宜先除二公子，然后南伐。”伍员然之。奏过吴王，王曰:“徐与钟吾皆小国，遣使往索逋臣，彼不敢不从。”乃发二使，一往徐国取掩余，一往钟吾取烛庸。徐子章羽不忍掩余之死，私使人告之，掩余逃去。路逢烛庸亦逃出，遂相与商议，往奔楚国。楚昭王喜曰:“二公子怨吴必深，宜乘其穷而厚结之。”乃居于舒城，使之练兵以御吴。阖闾怒二国之违命，令孙wu将兵伐徐，灭之。徐子章羽奔楚。遂伐钟吾，执其君以归。复袭破舒城，杀掩余烛庸。阖闾便欲乘胜入郢。孙wu曰:“民劳未可骤用也。”遂班师。于是伍员献谋曰:“凡以寡胜众，以弱胜强者，必先明于劳逸之数。晋悼公三分四军，以敝楚师，卒收萧鱼之绩，惟自逸而以劳予人也。楚执政皆贪庸之辈，莫肯任患，请为三师以扰楚。我出一师，彼必皆出，彼出则我归，彼归则我复出，使彼力疲而卒惰，然后猝然乘之，无不胜矣。”阖闾以为然。乃三分其军，迭出以扰楚境，楚遣将来救，吴兵即归，楚人苦之。看更多好看的小说！ 威信公号：hhxs6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