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青石小路,穿过院门,便远远的瞧见一伙人在前院说话。为首的是一个莫约五十的老者,一身华服,扎须满面,看上去既有威慑之感。想必这华服汉子就是威震江湖的洛州大侠宫锦城了。他身后立着两个黑服青年,抱刀而视,脸上的神情傲慢无比,应是宫锦城的随从弟子。
马思思一见华服老者,连忙迎上前去,款款施了一礼,道:“侄女给世叔请安。”
宫锦城连忙扶起马思思,老泪纵横,道:“侄女快快请起,马家遭此大祸,我没能阻止,世叔有愧,师叔有愧呀。”说完竟然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这无疑又勾起了马思思心中的痛苦,她双肩轻颤,哭诉着道:“我爹娘,他们...。”话到一半,竟是泣不成声。
站在一旁的保生门弟子,见此情景也是难过无比,也不知该如何劝慰。
宫锦城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四下忘了一眼,问道:“贤侄女,贤侄可无恙?”
马思思道:“谢师叔挂怀,我和弟弟承蒙保生门相救,安然无恙。”她转过脸望着陆无双又说:“这位陆公子,曾两次救我和满月于危难之中,现下又对我们姐弟照顾得无微不至。”
宫锦城的目光移到陆无双的脸上,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道:“这位想必就是保生门首座弟子陆无双陆大侠吧。果然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
陆无双连忙揖了一礼,道:“晚辈陆无双,拜见宫前辈。宫前辈’大侠‘二字实在不敢当。”
宫锦城哈哈一笑道:“你不必如此恭谦。如今江湖武林后起之秀寥寥无几,保生门陆公子的名号老夫却时常听闻。”
陆无双道:“前辈夸赞了,洛州大侠的名号如雷贯耳,今日有幸拜见,实在是无双的福份。”
千通万通,马屁不通。宫锦城听了陆无双的话似乎特别受用,哈哈大笑,道:“你救了马大哥的儿女,就是对我宫锦城有恩,以后但凡有什么需求,只要我宫锦城能办到的,尽管开口。”
陆无双一笑,连忙道:“不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本是职责所在,又怎敢蒙前辈和马小姐恩情。”
宫锦城哈哈一笑,望着陆无双不断点头,赞许不已。倒是他身后的两个抱刀青年,也不曾开口说话,对陆无双冷眼斜视,满脸不屑。其中年轻一些的白胖青年,一双眼贼溜溜的,一直盯着马思思瞧。瞧得马思思好不自在。
宫锦城转过头望着马思思,他问:“我听江湖传闻,马家遭此劫难全是因为你弟弟乃是赤子之身阳极玄魄,可不知这传闻是真是假?”
“世叔所闻不假,我爹爹他一辈子为人刚正,义字当先。这些年更是济困布施,江湖中从未有过仇家。马家庄突然遭此大祸全因我弟弟乃是巫阴地界五灵封印的血煤之躯——阳极玄魄,传闻阳极玄魄乃是开启巫阴地界封印五灵柱的关键,是以我弟弟一出手便遭受抢夺,我马家的血案必定也和魔族脱不了干系。”马思思幽幽道来,黯然神伤。
“江湖传闻果然如此。”宫锦城长叹一声,又道:“都怪我,我早已收到你爹发出的请柬,只是途中有紧急事务,耽误了形成。等我赶到马家庄的时候,却没想...,大哥大嫂都已...遇害了。”宫锦城伤心不已,又自掩面痛哭了一阵,又说:“你弟弟呢,快让世叔见见。”
马思思道:“这会想必应是莲嫂在照顾满月。”
宫锦城连忙问道:“莲嫂?她又是谁?”
“是帮忙哺乳满月的奶妈。”马思思转过脸,望着陆无双感激的说:“也是陆公子帮忙安排的。”
“快,带我去见见我这未曾谋面的世侄吧。”
一旁的陆无双突然躬身一礼,正待开口,身后却传来婴儿的哭闹。回头望去,只见莲嫂抱着满月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王重和赵林两名保生门弟子。陆无双走上前去,看着王重和赵林,厉声道:“我不是说过,为防万一,必须保得满月公子的安全,未经允许不得让外人见满月公子吗?”
王重和赵林听陆无双责备,低垂着脑袋,喃喃的道:“满月一直哭闹,莲嫂就说...。”
陆无双又说:“现在正是关键时刻,魔族一直在暗中窥伺,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
一旁的宫锦城走上前来,拍了拍陆无双的肩道:“陆大侠,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我宫锦城是危险人物?”
陆无双回过头,施了一礼,道:“晚辈绝不是这个意思。满月公子一出生,阳极玄魄之身的秘密就不胫而走,为了安全起见,满月公子实在不便与外人相见。”
“小子,你说谁是外人?”原来是那白胖的青年,他一直站在宫锦城身后,不曾开口,只是一直瞧着马思思。此刻一声大叫,傲慢无比,冷冷的瞧着陆无双又道:“我爹和马师伯乃是挚交,你却在这攀起亲来,我看你才是外人!”听他说话,原来是宫锦城的儿子。
宫锦城连忙道:“玉麟,不得无礼,陆公子也是为了满月的安全,我们倒要好好感谢他才是。”宫锦城说着,走到陆无双面前,哈哈一笑,道:“感谢陆公子对贤侄的照顾,老夫这就带他们姐弟二人回洛州城。”宫锦城说着,便自转过身,去抱莲嫂手中的满月。
陆无双连忙道:“慢着。”
宫玉麟冷哼一声,道:”怎么,你这个外人还想管我们的家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