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冯喜进来,曾仲先紧张地捏了捏自己围裙的一角,随后松开了手,站起来解释道:“莫莫说饿了,我就给他做了点吃的。”
“这些都是您做的?您可真厉害!”冯喜看着满桌子的大餐,无意识地感叹道。
曾仲先点了点头,向前拉开了冯莫莫对面的凳子示意冯喜坐下来:“没有画画的时候就喜欢鼓捣些吃的,坐下来一起吃点?”
冯喜先是拒绝:“不了,怎么好意思打扰您。等莫莫吃完我就带他回家。”
“你要是站在一旁什么也不吃才真是打扰到我了,不用客气,一起吃点吧,我做了很多。”
冯喜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对于曾仲先那句做了很多深表认同,如此,她也就不再推辞坐了下来。
吃完饭,是曾仲先主动开车送了母子二人回家,而冯喜在等冯莫莫简单梳洗上床休息了之后就惦着脚步出了门,因为她还要赶去酒吧上班。
她如今代替了上次那个打她巴掌的经理的位置,现在上班都得比平常早些过来开会,交代员工的工作才行,不过总的来说,现在的职位比她招待生的时候还是轻松多了,累了还能有自己的一个专属休息室来打个盹,虽然没了可以额外赚取的小费,但底薪和绩效加起来也算不错,要不是前段时间闹出这么多闲事出来,她对现在的生活可谓非常满足了。
“冯姐,骆爷过来了。”
正当冯喜闭着眼睛想得出神时,门外忽而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冯喜一惊,赶忙从床铺翻身下来打开房门:“今天怎么过来了?出了什么事吗?”
“冯姐你忘啦?陈主管昨天不是打电话过来说骆爷今晚约了人来这儿谈生意么,房间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过来提醒冯喜的是个面颊瘦长的女孩子,她见冯喜迷迷糊糊的模样,心里越发不快,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陈主管怎么会提这个大婶做经理却不提她,枉费她之前用了一番苦心讨好这个讨好那个,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冯喜揉了揉有些沉重的脑袋,关于这件事的记忆一点点回笼,她终于清醒了过来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仪容,匆匆跟着女孩身后赶到门口,和一众员工排成两排准备迎接着骆嘉阳的大驾光临。
女孩的时间掐得挺准,她和冯喜两人刚站好没过一会儿,一辆银灰的桥车就缓缓驶了过来,率先下车的是陈主管陈毅,他从副驾驶出来后就赶忙伸手打开了后面的车门,车门被打开骆嘉阳这才跨着坚毅自信地步伐下了车,缓缓朝走了出来。
冯喜身为经理,自然是要率先弯腰问好给身后的员工做个表率的,于是见到骆嘉阳的双脚都踏上了地她便赶忙跟着身旁另外两个经理一起弯下了腰:“骆爷晚上好!”身后,那些员工也整齐划一地弯下了腰。
骆嘉阳的视线略过其他一众人定格在了冯喜身上,大约停顿了三秒后,他抬脚走到了冯喜面前:“工作还适应吗?”
冯喜低着头,眼瞧着那宽厚的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完全遮住了自己的颅顶心跳飞速,她抬眸瞧了一眼,却因为动作太快根本没能瞧清对方的神情面容所以也无法探知对方到底有什么用意,记忆里只剩下了对方硬朗的下颚和光滑的皮肤。怎么皮肤那么好?像擦了粉底一样?心想着,冯喜结结巴巴地回答道:“适,适适应。”
对于冯喜如此紧张的模样骆嘉阳并不会奇怪,曾经他一直故意想树立一种威严如今虽然不需要了,但身旁的人好像都已经习惯了对他恭敬有加,而他也习惯了旁人敬畏的神情,对于他突然表现出来的好,对方一时难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适应就好,要是有什么要求就尽管向陈毅提。”骆嘉阳有意放缓了声音,担心自己会吓到她。
但是并没有什么效果。
“谢,谢谢骆爷。”冯喜再度弯了弯腰,几乎要将脑袋栽到地下。
骆嘉阳见此也就没再出声,默默走进了店里。他走后,一众人低声惊叹一涌而上围住了冯喜,他们好奇又八卦地追问着冯喜她和骆嘉阳的情况,毕竟骆嘉阳虽然身为这家酒吧的幕后老板,但来到店里的日子屈指可数,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骆爷主动向谁搭过话,更别提是这样温柔关心的话语,这几乎是小说里才能见到的情节,大家怎么能不兴奋不好奇不浮想联翩。
他们身后,刚刚去叫冯喜起身的女孩子被人群挤在了圈外,她瞧着人群中心神色慌张的冯喜,心里的不甘越发强盛,然后变化成了鄙夷。她还奇怪这个冯喜到底是有什么本事能得陈主管的另眼相待,原来人家靠的不是陈毅,而是搭上了骆嘉阳这么一颗大树,也难怪平日里那么有恃无恐,在工作时间里还偷偷跑去休息。终有一天,她会证明自己比冯喜强上一百倍,而像冯喜这种靠潜规则上位的女人,她就等着对方自掘坟墓!
憋着一肚子的怨气和怒火,女孩转身回到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