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书啊,买本啊,笔啊纸啊的,还有学校要收的工本费啊,都是肖楚楚自己要出的。只有她实在没钱了,才敢和她妈妈要钱,可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每次她找肖母要钱,也还是讨不到个好脸色。”女子翻看着脑海的记忆摇了摇头,不再多说,直径找到了小卖铺里的老板,像她借了放置在窗边的座式电话,寻着记忆里的信息拨了号码。
对方很快接听了:“喂您好,我是八年级四班的班主任,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子松了一口气。她身上的钱可就够拨这么一次电话的,要是对方不接她可就完了:“李老师。”
“嗯?楚,楚楚?是楚楚吗?”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响亮了许多。肖楚楚从来没有给她单独打过电话,她生怕又出了什么事情。
“嗯,是我。李老师,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好,你说。”
“我想搬到学校宿舍去,不知道宿舍还有没有空位。”女子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很快给来了答复:“有的,你什么时候搬?”
“明天。”越快越好。
“嗯,好。老师知道了,老师会帮你安排的。”李老师什么也没多问,等肖楚楚挂了电话后,转身拨打起宿管老师的电话来。
安排好了未来的住处,女子失力坐在了小卖铺店前,毛毛也从自家店铺里跑了出来,撒娇似的蹭在她脚边:“肖楚楚的愿望倒是和前不久苏雅那个小娃娃的差不多,只可惜这回没那么轻松解决了。”
“肖楚楚是被逼无奈了,她那样乖巧聪明的女孩,若是还有一点希望,也绝不至于要向我们求救。”女子伸手挠了挠毛毛的头,“对于她这个时代来说,物质需求比精神文明要高出太多,贪婪与自私由此滋生。不过这样也有个好处。”
“什么好处?”毛毛很是上道地追问。
“只要有钱,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女子说出这句话时,一点也不觉市侩的气息,反而尽是脱尘世俗,因为她眼里没有任何欲望。
有钱,当然是好事,可问题是,怎样才能有钱。
女子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还是先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第二日一大早,女子就拖着大袋子就开始收拾东西,肖母睡得迷迷糊糊地见她在收拾东西,以为她这是要逃跑,赶忙将她拉住:“唉唉唉!你干嘛?”
“我搬去学校住。”女子手上动作没停。
肖母悄悄松下了一口气,为了不打扰还在熟睡得肖楚楚的弟弟,特意压低了音量:“你这孩子,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在家呆的好好的干嘛非要搬到学校去啊!学校宿舍环境差,条件也不好,哪有在家里好啊!而且你在家,我也好照顾你啊!”肖母插手强行将她的行李袋子拽在了怀里。
“照顾我?自从你学会和街坊邻居打牌,你什么时候照顾过我和这个家了?家里离我的学校有近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你从来不肯让我坐车,我每天还得早起一个小时给弟弟给你做早餐,然后要赶去学校,六点钟的早自习,我最晚也得五点起床,一个学期里永远在迟到,这就是你对我的照顾?”
肖母一时被怼得哑口无言。
女子重新夺回袋子:“老师说我们马上要升初三了,晚上得加一节晚自习,要想让我早点毕业嫁出去,就别拦我。”
迫于肖楚楚的坚决,肖母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女子跨过肖母,瞟了眼在床上还睡得不省人事的肖楚楚的弟弟,幽幽叹了口气:“早饭已经做好了在锅里,照顾好弟弟,不然爸爸回来了不会饶了你的。”说完,她再不回头,身后似乎还有肖母气急败坏的声音,但她压得极低,女子就全当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