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李老师离去的背影,肖母的表情渐渐变得阴沉,正巧这时一个小护士要进入病房,肖母赶忙伸手拉住了她:“护士,我想问下这个病房里那个靠窗的小女孩的医药费,送她来的女人有没有交啊?”
护士翻阅了下手里的记录:“哦,1081号床啊,费用已经交齐了,病人要是醒了也可以回去了。幸好使用的刀口并不锋利,而且孩子胆小伤口不深只要小心不要过水就行,再就是记得勤来换药。”
肖母听闻连连点头:“好好好,那谢谢你了护士。”
“不客气。”护士说完,推门进了病房。肖母也跟在后头,来到了肖楚楚的床边。
女子还在整理记忆,混乱灰暗的黑色记忆,让她一时无法正常消化,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肖母瞧着床上紧闭着眼睛,睫毛还在不停打颤的肖楚楚,随意伸手用手背拍了拍:“行了,别装了。”
女子还没从记忆中缓过神来,突然被打断,眼神中还带着深陷其中的恐惧。
瞧见对方正常的神色,肖母脸色始终不见好转,阴沉着,摆着脸,好似受苦的人是她,好似病床上的人是她一样,絮絮叨叨地开始拉扯肖楚楚的手腕:“你还躺着干嘛呢!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啊?你有那个命吗?每天没事尽给我找些破事,快点起来!”
肖楚楚瘦小的身体,随意就被肖母提了起来,女子脚步踉跄,好不容易借着肖母的力气才站稳了身子。
见肖楚楚起来了,像触电一样,肖母立刻甩开了手,率先一步走出了病房。
女子无奈地理了理自己被蹭得凌乱的衣服,穿上鞋子追了上去。之后一路上,肖母皆是沉默寡言,至始至终连视线也不曾投向肖楚楚半分。
毛毛将一切肖母的行动看得清楚,在女子的神识里仍不住不平道:“主人,古语有云,虎毒焉还不食子,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自己的孩子都躺在病床上了上去不问孩子的情况,就担心刚刚那个李老师有没有交医药费,还明里暗里的讽刺孩子,这孩子是亲生的嘛!就一点都不担忧!”
“孩子当然是亲生的,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彻底整理完记忆的女子揉了揉额,“和肖楚楚记忆那些情况相比,今天肖母算是温和的了。”
毛毛瞪大了眼睛:“啊?这肖楚楚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这就是人性的自私,陆漫瑶的父亲如此,肖楚楚的母亲亦如此。陆仲才是为了所谓的大私,肖楚楚的母亲却是为了自己摒弃孩子的小私。”女子语气轻叹,她没有父母,无法感同身受,但此刻见识到这冰山一角,也实在是觉得难受。
途经两趟交通工具,又走了许久,女子终于亲眼瞧见了肖楚楚那个所谓的家。在高楼大厦后,几乎废弃了的空地里,有一堆简易搭建的铁皮房。肖楚楚的爸爸出来打工,一家人如今就挤在一个小小的铁皮房里,这里租金便宜。肖楚楚跟着肖母熟门熟道地穿过弯弯道道的巷子后终于看到了自家家门。
进了家门,肖母整个人都仿佛瞬间活跃了起来,家里没有人。楚楚的弟弟已经上了小学现在还没到放学的时间,肖爸爸近期找了份货车司机的工作,早出晚归的,也不见踪影。这个家,肖母就是唯一的主宰。
穿过一个窄小的庭院,肖楚楚的妈妈脚步飞快的进了房间,像是有什么要事要忙的样子。女子瞧着她离去的背影,回忆起肖楚楚的记忆,母女俩从未聊过天,日常的问候,也是可有可无。
肖母毕竟是为人母亲,虽然诸多偏心,但正如她自己所言,肖楚楚也是她实打实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或许她今天可以尝试谈判一下,如果能从肖母这里下手先让她打消让肖楚楚嫁人的念头就再好不过了。于是,她紧随着跟了上去。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肖楚楚的妈妈瞬间转头看了过来,面色有一瞬间惊奇却又很快消失变成冷漠。
“妈,我要和你谈谈。”女子并没有用肖楚楚一贯的软软弱弱的语气,冷静道。
肖母冷漠地表情没有变化,转身背着肖楚楚就在房间里转悠着,也不知道是在忙活些什么。
“妈?”肖楚楚皱了皱眉,见肖母没有回头就又叫了一声。
显然,肖母还是无视了她。无法,女子只好直切主题,肖母喜欢直白点那她就直白点:“妈,我还没有成年,您不能把我嫁给隔壁的赵礼,童婚是犯法的,而且他比我大了足足二十岁,就算手里现在有点钱,但其实那点钱也只够娶个媳妇的,您把我嫁给她是毁了我,未来也贪不到半点好处......”
女子还未说完,肖母终于有了反应,她转过身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根扁宽的木条,指着肖楚楚就喊道:“给我跪下!”
女子一愣,还尚未反映过来情况,肖楚楚的妈妈就一鞭子木条拍了过来:“我让你跪下!”
毛毛在女子的神识里大声尖叫:“靠!我说这肖楚楚的母亲怎么刚刚没有反应,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啪嗒一声,扁宽的木条又抽到了肖楚楚的手臂上,肖楚楚的母亲像是一霎脱掉了面具一般,凶神恶煞地再次喊道:“我让你跪下!”
第五十五章——月光下的星星 三(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