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毛毛这么解释,女子半信半疑地躺了下来,可眼睛方才闭上,耳边就清晰的听见了有人在喊救命。
女子瞬间睁开双眼,面对耳边再次变得悄无声息的死寂,她心绪不安,瞧了眼身旁再次陷入深沉睡眠的毛毛,自己则是一个人闪身来到了大堂,给自己倒了杯醒神的清茶。
温热的茶水下肚,女子松神舒适地瞌上了双眼,黑暗中眼前却忽然浮现出一副令人惊异的景象,像是刹那间穿梭时空一般,女子瞧见四周变成了一个似乎已经废弃已久的仓房,满屋子布满了灰尘,地面还泛着腥湿。
正当她奇怪时,门外忽而响起了来势汹汹的脚步声,一个瘦高的男子踹开房门闯了进来,瞧见女子,他将手掌高高抬起不言分说地就打了过来。女子条件反射地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身体,像是,自己不在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手掌接近,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在这个废旧的仓房里响起,女子的眼前也随之一黑,接着,视线匍匐在了地面,只能瞧见那男子的双脚以及潮湿的地面,耳边,响起了他骂骂咧咧的辱骂声。
“你个兔崽子,还敢从家里拿钱,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啊?!妈的,个赔钱货,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也没见里给家里带来一点好处,啊呸!”
那男人手脚并用,嘴上还不停歇。
“老子当初就应该掐死你,生个猪生个狗也比生你这只白眼狼好!妈的,个死赔钱货,钱你到底拿去藏在哪儿了啊?给老子交出来,不然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女子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身体”不停挣扎着,却毫无还手之力,耳旁仍旧是不曾停歇的污言秽语,让人心颤。
这时从门外又闯来了一个妇女,她面容憔悴,眼角嘴角都有带伤,脸上还有不少淤青和伤疤,新的旧的都有。她瞧见男子正在施暴,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失了力气趴在了地上,许久,就在女子逐渐察觉到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时,那妇人才颤颤巍巍地趴了过来,涕泗交下:“楚楚啊,你就告诉你爸吧,你到底把钱藏在哪儿啦?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犟呢!你爸就快要把你打死啦!”
女子感受到了来自“身体”的巨大怨恨和疼痛,但始终不曾听见她松口出声。
“妈的。”那男子见自己拳打脚踢对方也始终不肯出声,气得停下了动作,将火气洒在了一旁跪求着的妇人身上,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头上揪住了对方的头发:“都是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生出来的好女儿!”
“啊!”被揪住头发,妇人痛呼出声,双手攀上脑袋本能地紧紧护住头部。
见妇人被男子揪住,女子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伸出细瘪的双手将妇人死死抱住,并试图将她从暴徒的手里解救出来。
妇人被紧紧护住,男子一时下不去手,锤了几下都没有击中,瞬间失了兴致,怒气冲冲地松了手:“妈的,你们娘俩合起伙来气老子是不是!好,好!”男子晃晃荡荡地退了两步,用单手食指朝着抱着一团的两人指了又指,“行,你们娘俩可以,老子就看你们娘俩能猖狂到几时,以后别求着老子回家!”说完,男子抱走了另一个房间里的旧电视,摇摇晃晃地夺门而出了。
男子走后,那妇人瞬间松了一口气,瘫软在了地上。而女子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也已经到达了所能承受的疲倦与疼痛的最临界点,但是奇迹般的,她还是没有倒下去,反而窸窸窣窣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塑料袋,里面包着一团零钱,随后,她将钱交给了妇人。
女子终于听到了对方出声,她说:“妈,我没有从家里偷拿钱,这是外婆给我的,不要给爸爸拿去喝酒......”说完,世界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女子难以置信的睁开眼,还未从那副情景回过神来,蓦然惊诧地发现,自己对面正坐着一个孩子,她几乎瘦骨嶙峋,遍体鳞伤,眉眼中,带着满满的痛苦和忧伤。
女子瞬间联想到,她便是方才画面中的女孩。
女孩几乎麻木似地张了张口,女子屏息凝神才堪堪听清,对方是在说:帮帮我......
方才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了眼前,女子动容了:“你想我如何帮你?”
女孩得到回应,麻木地脸色没有变化,泪水却瞬间划过了她干瘦的脸颊:“帮我离开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