氐族族长听闻,面色巨变,他未曾想那陆仲才当真不会出现,不论是因为如何原因,此时,他已再不能拿谋反意图除掉陆柏颜,于是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臣不敢!臣只有一个要求,请陛下罢免陆柏颜的官职,不许再任其入朝为官!”苻生一时没有出声,如此紧要时刻,氐族族长失了重要筹码,他不得不逼苻生即刻做出决定:“陛下!比起一个小小的陆柏颜,氐族大家才是您真正的依靠,请陛下三思啊!”
苻生再次咬牙:“你是在威胁朕?”
“老夫不敢!老夫愿将整个氐族交于陛下,自愿辞去族长一职!”那族长低头,做出了最后的退步,苻生面色一松,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若是再逼压,逼得对方彻底反叛那就不好了,
于是,他终于松了口:“好,朕答应你。”
那氐族族长欣喜抬头,二话不说,放出了响箭,瞬间,暗自潜伏的层层人马朝苻坚的军队包围而来,一时压制住了苻坚的大军。
受护与军队中心的苻坚对此一脸不敢置信,他万万没想到如此紧要关头,氐族会如同戏耍他一般直接将他丢弃,毫无预兆。他不顾身旁守卫军官反对一马冲上前去,向那氐族族长质问道:“岳父大人!您这是作何?”
那氐族族长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你重权重利,我百年之后,氐族绝对不能交付在你的手里。”
氐族老头的言下之意是,他无法信任苻坚,因他知道,苻坚有勇有谋,心机沉重而眼里却容不得半粒沙子,若放任他上位,氐族未来定将惨淡。相比之下,苻生虽性格暴虐,但他手中没有任何独立掌握的权势,在他百年之后,氐族和苻生便可以以相互依存的形势存在,他身为氐族族长,皇位在谁已根本没有关系,他只在意,坐在皇位上的人是否能带领整个家族一起前行。
“放屁!”而苻坚当然不会相信他这番言论,他死死揪着手下的缰绳,马匹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随即不安地来回开始打转,苻坚死死盯向被陆柏颜等人护在身后的苻生,面色一青一黑:“我是你姑爷,你选他不选我,无非就是因为我的身份!你们这些迂腐的老臣,脑子里就只有规矩,我自五岁熟读经书,论治国安邦,我哪点不如他!”
苻坚指向人群中的苻生,神情失控,“他暴虐无道,整日里只知道打杀,我哪点不如这个空有蛮力的家伙!啊?”被指的苻生不为所动,一脸无辜,
苻坚继续说道:“我有时候真恨,当初为何不是我爹当了皇帝,如今让你们这般欺压!苻生,今日我定要与你决一死战!今天这皇位你是想交得交,不想交也得交!”
苻坚一声令下,直接带头厮杀,他身后的兵马见此也不再顾忌开始放手一搏,刹那间,两队人马皆是死尸一片。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苻坚气势的感染,氐族的人很快开始连连败退,眼看他们就要杀出重围冲过来,苻生一个侧踢拿下身旁袭来的人的兵器,一个飞跃跳入了军队内,在氐族族长与陆柏颜的惊呼声中,眨眼间就靠近了苻坚。
等韩为终于带兵赶来之时,苻生已经生擒了苻坚控制住了大军。
韩为惊诧的同时,也不忘上前帮忙很快将叛乱兵马分布包围:“陛下,微臣救驾来迟,请陛下赎罪!”
苻生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跪在身侧的韩为,将苻坚交给他的手下后,随即将手里带血的刀剑扔到了他的面前:“来迟无妨,只要来了就好。”
苻坚被四人压制住手足,对着韩为瞪大了眼睛,许久后,才似笑似哭的说了一句:“苻生究竟给你们下了什么迷魂药,使得你们一一倒戈。”
韩为低着头,没有回答,苻生倒是好心理了一句:“堂兄,你输了。”
此话音刚落,苻坚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气急攻心。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苻坚如今的惨状无人理会,他很快被人压入大牢,等待死亡。
就这样,苻坚大军来得快,败得也快。只匆匆留下一青石板上的血迹,大战平息,宫中的人手脚利落,血迹也很快有人一一清理,冷峻的宫闱里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就仿若刚才的一切都尚未发生一般。
发生如此大事,苻生理应开场大会,但他瞧了会儿零碎的星空后令退了众人:“众爱卿,今日暮色已深,众爱卿皆回吧!一切事宜,待明日早朝定夺。”说完,不顾身后站的一众群臣,不顾身旁氐族族长幽怨的神色,拂袖回宫。
托苻生的福,陆柏颜得以顺利离开皇宫,随后她一刻不敢停歇,直奔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