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陆父就带着陆漫瑶,再次进了宫。
“父亲,咱们这是去哪儿啊?”陆漫瑶由晨起卯时被唤醒,此刻还睡眼迷蒙,不知所以。
“去上早朝。”而陆父早已打贴好自己,宽敞的车厢里,他清醒精明的眼神炯炯放光,一改在书房时的颓然姿态。他端坐着身子,脊背挺得笔直:“你这一身是叫秀春的那个丫头给你换的?”
陆漫瑶揉了揉自己难以睁开的双眼,想起自己这身衣裳还是昨晚陆父派人送到自己屋里来的,穿着可要比之前从陆柏颜手里要来的那件合身的多,没有深想的她,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嗯,此前她也见我穿过。”
陆父沉着地点了点头,面色严肃:“也好,留个信任的人在身边也可。我瞧着那秀春也是个机灵的,只是日后你可要记住了,只可让秀春一人近你的身。因为你已经不再是陆家的大小姐,记住!陆家小姐因疾病缠身已经被送往了乡下,从今往后,你便是陆柏颜,陆家的长子。”
陆漫瑶揉这眼睛的动作狠狠一顿,方才还死命纠缠的瞌睡瞬间消失,她终于清醒的想了起来昨天经历的一切,以及意识到了此刻马车正在行驶的前往的方向。
陆父注意到了陆漫瑶眺望车窗的神情,也跟着遥遥望了一眼,此刻的马车已经驶进了入宫偏道的小巷,也示意这什么。陆父微弱地叹了一口气,挫败地摇了摇头:“陆家,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哥哥他们,安全了么?”陆漫瑶偏着头,声音细不可闻。可在这封闭的马车里,又恰好可以为陆父所闻。于是陆父点了点头,告诉她,她的哥哥一切安好,而这一切,也多亏了她。
陆父确实是感激不已,倘若此次陆家能安渡难关,那日后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可倘若此次不幸......陆家,未来也有可继之人,不会绝亡。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漫瑶用自己的生死,为陆家铺上了一条后路。
清醒了的陆漫瑶恢复了乖巧,她听话地点了点头,将双手放置在膝前,微微曲握:“我明白了父亲,陆家以后再无陆漫瑶,只有我陆柏颜。”
“我,就是陆家长子,陆柏颜。”女子迎着窗外晨光的双眸闪了闪,侧颜坚毅。
史部,掌管国家官吏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几乎一切人事调动都要经过史部尚书的手,在这个做官通过买卖,继承,门荫或只能依靠家族名人一一介绍的年代,史部尚书掌握的,是一个家族日后兴衰的起步,只是这样一个在普通人眼里近乎通天的权利,却并没有落在陆柏颜的身上,因为如今的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侍郎,俗称,小跟班。
因为官位不及,早朝之时,侍郎们只能陪同在宫殿门外,等候自己的上司。而今日与陆漫瑶一同陪同在外的,是一个弱冠少年,名叫韩为。
韩为远远便瞧见陆柏颜是同陆太傅一起下的车,心里便有了些底,见了面也是温和地笑着:“你就是新进仕的陆公子吧?在下韩为,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面对少年温和的笑意,陆柏颜僵硬的脸终于有些缓和,她抬手朝着对方回礼,也不忘自我介绍了一番:“陆柏颜,日后,还望韩为兄多多关照。”
韩为笑了笑,瞧着对方才刚刚触及自己胸膛的身高,心中惋惜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在点头之后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
新皇初登高位,朝中个个心怀鬼胎,陆家也终将成为政权的牺牲品,他过一个小小侍郎,自身难保,也无能为力。
而陆柏颜随后与着韩为一起,在宫门外等了足足两个时辰,往日来说绝不会需要那么久,韩为的神色渐渐开始有些不稳,陆柏颜虽也好奇,但更多是难受于脚上带来的不适与疼痛,本来昨日就跪了许久,今天又站了半天,她想,她多半和这皇宫有仇有怨。就在陆柏颜心中抱怨之时,宫门的数千条台阶之上终于有官员陆续而下,只是他们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在人群中观望许久,韩为的眼睛忽然一亮,直直朝一位大肚高员走去,想来那便是二人的上司,史部尚书。
第三十八章——暴君·丞相 五(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