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安安!……”只见他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然后跪在地上一把将冯乐安搂进了怀里。在只属于彼此的时间里,他一边帮她拭去脸上、胳膊上和眼镜镜片上的霜,一边不停在她耳边呼唤她的名字,想要搂紧一些为她取暖,却发现她身体僵硬,四肢关节已经无法弯曲。
“从没听你……在人前……这样叫过我。”冯乐安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感受着不善表达的他少有的柔情。
“那我以后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这样叫你。”
“上次……见你哭,还是在……”一盏残烛摇曳着暗淡的光,被一阵晚风轻轻吹灭,在万般不舍中,冯乐安最后感受到的温暖是王毅眼角滴落在她脸颊的泪。
脆弱的生命总是如此不解风情,带走思念的同时,偏偏又留下悲伤。从孙亦奇口中其他人才得知,原来他们俩是夫妻关系,结婚不到一年,还处在蜜月期。回想起二人的那场婚礼,孙亦奇至今记忆犹新,因为那天的王毅完全颠覆了平日里的硬汉形象,哭得笑得都像个孩子一样。
与喜结连理时流下幸福的眼泪截然不同,此时无声地哭泣是不曾经历过的人无法感同身受的撕心裂肺。但王毅并没有因此而一直沉浸在悲恸之中,他明白逝者已矣,也深知当以大局为重,尤其当身处险境时,更不能让死亡的阴影在队伍中蔓延开来。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片刻后,王毅将甜蜜的回忆与悲伤的情绪一并打包封存,擦干眼泪重新站了起来,“我们来计划一下……下一步的行动吧,根据……”
“还是我来说吧。”见他说话仍有些哽咽,孙亦奇便主动接过了话茬,“综合我俩刚才探知到的结果来看,初哥移动的路线正好是直奔阵眼方向去的,但是那片核心区域很可能存在大量的透明水蛭,这一点需要我们特别注意!”
“了解了。我来开路,let’sgo!”
“你急个屁呀,事情还没商量完呢!”陆珂珂一把拉住了皮无为,语气一转接着说道,“关于那种近乎透明的软体动物,我认为即便数量众多,也不必过于担心。因为据我此前的观察,它们只有在受到外界刺激的时候才会表现得稍微活跃一点,而正常情况下的移动速度甚至比蜗牛还慢,所以只要我们及时发现、尽量避开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那万一它们都集中在通道里面怎么办?”
说话间,王毅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但仍然在努力地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而他考虑到的这种情况也确实比较棘手,既要在狭窄的空间内设法扫除前方障碍,又要尽量避免与它们近距离产生接触,不过好在孙亦奇很快就揽下了这个可能会遇到的难题:“我有办法解决,只是到时候需要一些准备时间。”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王毅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凭借多年执行任务的指挥经验,提出了一个具体的行动方案,“我建议我们兵分两路,由我和亦奇两个人去就可以了,毕竟这不是人多力量大就能解决的问题,况且我们队伍中已经有人受了伤,也不便于一起行动;至于剩下的人,就照着原路先行回到地面上等候,相信有无为保护,安全应该不成问题。你们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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