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抬手将媳妇脸颊上，被风吹得凌乱的秀发拨到耳后，“空间里就是四季如春，永远只有白天没有黑夜。”
陆烟儿眸子里划过一道害怕，“永远都是白天，也没有季节之分，若是一直在待在里面，岂不是不知今夕何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那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作为灵魂的时候，在空间里待了多久。
一开始还不知道自己在空间里待了很久。
后来逐渐发现空间的神奇之处，知道里面的时间不会走。
她感到孤独、空洞、乏味、无力。
若不是空间里的物资丰富，不但可以尝试自己做美食，还可以看各种各样的话本子，她可能没等到重生就被逼疯了。
沈秋沉思片刻，认真道，“既然空间里的时间不会流逝，放进去的食物从来都保持原来的样子，只有花草树木会生长，那人一直待在里面，是不是可以达到永生？”
陆烟儿愕然问道，“你想长生不老吗？”
沈秋勾唇笑了笑，“若是和你一起，一辈子的时间恐怕不够。”
陆烟儿心跳加快了些。
沈秋不等媳妇说什么，捏了捏她的脸，继续说道，“可生老病死是规则，若我们破坏规则，岂不是成了老妖怪？”
陆烟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心里怀疑自己就是个老妖怪。
虽然灵魂和肉体都保持着年轻的状态，可她已经在空间里待了很久很久了。
若不是执念太深，记忆太深刻，她都快把生前的事情忘记了。
沈秋又道，“而且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并非一件好事。人都是群居动物，不可能耐得住寂寞，在空间里待一辈子，总会有出去的一天。而出去后，生老病死扔会继续。”
而且外面有太多的牵绊，很多人和事不能轻易舍弃。
陆烟儿问道，“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呢？”
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不可能只是随口一说。
他平日里可没这么多话。
沈秋莞尔一笑，“我还不是怕你为了永葆青春，抛下我一个人在空间里待一辈子。”
陆烟儿认真地问道，“若是我真的想一辈子，或是在空间里待很久很久，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沈秋沉默了一会儿，“你要是舍得孩子们，我就和你一起进去。”
陆烟儿说道，“可以把他们也带进去。”
沈秋说道，“你能保证你永远不出来？或是他们忍得住永远不出来？”
陆烟儿摇了摇头，“不知道。”
沈秋严肃道，“若是想在空间里待很久，就只能我们两人进，别人都不能告诉，即便是爹娘，四弟，还有我们的孩子。”
陆烟儿说道，“你还不是经常把苍竹和杳杳带到空间里。”
沈秋说道，“他们现在小，记不住事。等到了两岁，就不带他们进来了。”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除了媳妇他谁都不敢完全信任。
陆烟儿啧啧两声，“没想到你的防备心还挺重的，我以为你对亲近之人没有防备呢。”
沈秋说道，“这世上有很多身不由己，或是间接造成的事情。对他们最好的保护，便是守好自己的秘密，不让自己的事情，成为他们的困扰。”
陆烟儿感慨道，“你今天的大道理好多啊，我都快不认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