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说,被他刻意地忘记了。
飏空?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呢。
可是……小玉脸上的困惑愈加浓重——她明明记得,王上名讳,并非这二字。
“记住了。”飏空又摸了摸她长而柔顺的头发,轻叹,“以后也要记住了。”
不仅要这一世记住了,下一世,下下一世,下下下一世……都要记住了。
明明不该的,可这贪念还是汹涌而至,鼓胀地充满了他的胸膛,好似他不说出来,好似他得不到一个回应,他就会难受得根本过不下去一般。
他忘记了,他最初来人界,不过是为了游山玩水,不过是为了玩笑取乐,而已。
现在,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追着这小丫头跑了这么久这么久。
小玉沉默良久,只觉得王上那深情凝重的眼神儿压得她连头都抬不起来。
她置身于王上的注视之中,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灼烧了起来,整个人都热得好似要在下一瞬就昏了过去。
色令智昏。
神使鬼差的,她点头承诺道:“小玉……谨记。”
飏空这才倏忽地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中荡漾起粼粼春色,美不胜收。
他伸手摸了摸小玉的头发,声音温软得好似春水一般:“真乖。”
***
王上抢了镇国大将军的儿媳此事,在闵国内掀起了巨大风浪,每天都有文臣言官在殿上撞柱子,劝诫的折子如同雪花一般,一片片地飞到王上的案头上,好似要将他给淹没一般;太后和王后,更是今日这个病了,明日那个病了,轮番上阵折腾;连钦天监都跳出来说,王上若是这般下去,怕是要乌云遮蔽帝星,国之大危!
民间更是流言重重,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从京城中涌了出去。
然而这一切,并未能使他们的王上迷途知返。
王上不仅光明正大地给那女子封了妃,且还好似故意打人脸一般,赏了她那位尚书大人的爹黄金千两;尚书大人自此称病,无颜见人,天天龟缩在家中,也免不了每天收获两扇沾满唾沫星子和鸡蛋菜叶的门。
不仅如此,王上还十分能屈能伸。抢了镇国大将军的儿媳妇,就亲自给镇国大将军做了个媒,据说王上还亲自上门负荆请罪,这才哄得镇国大将军回心转意,在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之前,施施然地出来开了金口,为王上说了一句好话。
但这又能阻止得了多少流言?
大家都在说,王上色欲熏心,恐怕自此以后,更要被镇国大将军辖制了。
原本还指望着王上尽快地巩固住王权,可如今看来,怕是没有什么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