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之的眼睛一亮——这倒也是一个挺好的办法。毕竟……他一直忌惮于飏空的妖界太子身份,又不能直言,只能拐弯抹角地劝。现在飏空愿意自己来,那再好不过了——毕竟,面对着妖界太子,他只是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神仙啊,刚飞升不久的那种。
涂之顿时精神振奋,同飏空展开了一系列的讨价还价。而飏空只有一个想法——让这傻子神仙赶紧滚……于是,这事儿就这么敲定了。
飏空翻开命格本子,果然,那傻子神仙之前是在骗他。说什么他只能看那么一点,现在还不是全部可以看?
只是,天界也却是够狠的了。
飏空慢慢地翻着,露出了一个苦笑。
***
鸟鸣声声,似是就在窗畔,声音很是婉转动人。
小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不待她看清眼前的一切,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她现在总是有一种错觉,每次睁开眼睛,就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大梦。
这不该是对的。
是那个叫做飏空的妖精少年做的吧?
那个妖……他什么时候会吃掉她吗?她有些惶恐不安地想着。毕竟,她亲眼看过她杀死涂之,推那个河滩上的人进河水中。
迟早有一天,她也会死在他的手中的吧?
等待未知死亡的来临,远远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恐惧。
自我安抚了许久,小玉才鼓足勇气地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张凶巴巴的脸。
“你到底还要睡多久?!”来人恶声恶气道。
不是那张漂亮的令她心悸的脸。
小玉猛地坐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这个房间不再是那个精致华美的锦绣房间,而是一个略显粗糙的房间——其实就是普通人家的房间,房间狭小,有些晦暗,虽然是卧房,却也堆放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看上去让人有些烦躁。
这是在做梦?
还是之前真的是在做梦?
小玉彻底搞不清楚了。
“一大早就这么恍恍惚惚的,又是在想哪家的汉子?”眼前的男人,阴阳怪气地道。
小玉:“……”
这人是谁啊?
“怎么,连你自己的相公都不记得了?”男人愈发阴阳怪气。
相公?
小玉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抬眼惶恐不安地看着他,猛地摇了摇头。
男人大约是以为她的意思是“不会不记得”,这才冷哼了一声,没有继续骂下去,只是转而走了出去,将门摔得吱吱作响,好似下一瞬就要从门框上脱离下去。
小玉整个人都傻了——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相公?
那个妖精美少年呢?
难道一切都真的只是梦吗?
明明他在的时候,她那么怕他的。可是这会儿看不到他,她却下意识地想要闭眼,试图告诉自己在做一场荒唐的梦。
摔门而出的男人一走出门外,立马在一个角落里松了口气——这天界给小丫头写的命运,也太差了点儿吧?!
啧,什么臭男人。
飏空摸了摸自己幻化出来的容颜,十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