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早就已经听到了枪声，只是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一如到了现在，她的身体上依旧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就仿佛苏言扣动的三下扳机，三颗子弹没有打到她的身上一样......
但其实是打到了的。
打中了一颗。
其他两颗子弹的轨迹，卫水清楚无比的看在眼中，知道一定会打到地面上去。
所以，你的内心在那一刻，还是柔软了一下的，是吗？
卫水的眼神依旧温柔，遥遥凝视着苏言的脸庞。
那张脸庞上，布满了泪珠，充斥着泪痕，眼眸之中的神色堪称绝望。
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神情呢？
是后悔杀了我，还是后悔你被我所做的一切呢？
若是前者，那又有什么可后悔的。
毕竟，你都已经把枪对准了我，也扣下了扳机。
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丝毫犹豫。
若是后者，那就跟你确实没有了关系，一切错在我......
错在我不应该这样对待你，让你接受那样的酷刑，让你被迫跟我做那样的事情......
毕竟，你是一个正常的、活生生的人，应该有自己的意识和想法，而不应该在我的逼迫下，‘假装’出臣服于我的样子，做出很多不愿意的行为......
卫水看着苏言的神色，逐渐变得平静下来，淡淡无波。
还错在.......
错在......
我不应该相信、信任你，觉得世界上还有着仅剩的一颗真心......
也不应该自欺欺人，让自己一点点习惯你的存在。
最不应该的就是......
爱上你！
爱上你这样一个骗取了我的信任，我的真心，我的一切，最后【背叛】了我的人！
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
此刻，一股无法形容的痛苦传入卫水的脑海里，左胸口那里是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疼痛。
让她恍惚之间，像是再次回到了那一天，回到了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然后胸口被一刀刺穿，睁开眼睛就是她最信任的人，对她露出一抹含着万分恶意的微笑的那个时候！
不过是变了一个表情而已，眼泪与微笑又有什么区别？
又想要掩盖、欺骗什么？
怎么都改变不了这两个人【背叛】了她的事实！
卫水平静的眼眸中逐渐爬上了一点点血色，然后在下一刻，那点猩红就猛地扩散而开，瞬间染红了那双眸子！
那张脸庞也在此刻露出了痛苦、愤怒、恨意、狰狞之色！
她要让苏言......
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