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邪一愣,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手掌靠近了少年苍白无神的脸,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地问道:“你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我唯一的亲人死了。”
胜邪轻轻笑着并没有说话,花叶看了她一眼最终转了个身背对着她:“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胜邪收回了手慢慢起身离开,房中又只剩下了花叶一人,过了一会儿胜邪又回到了房中,手上还端着熬好的汤药:“喝药了。”
花叶抽了抽身子没搭理她,胜邪轻笑出声,直接将他的脑袋给扳了回来,由于身子虚脱花叶此刻根本抵不过她的力气,于是只能挣大双眼怒视她。
“乖,喝完药之后我帮你看看你的腿。”
花叶咬了咬牙,只得忍着喝下了那碗诡异的汤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胜邪突然问道。
花叶闻言一愣,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报仇,我绝不会放过玉灵堂的人,我爹和二叔的仇这次便一同报了!”
胜邪轻轻查看着他的双腿不语,一时间房中有些安静,花叶看着面无表情的胜邪咬着下唇,话虽是这样说,可他又能做什么呢?玉灵堂在皇城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他就算医好了腿又能做些什么?
“你可以报仇,我会医好你的腿,我还可以激发你体内灵印隐藏的内力,当你完全恢复之后我便同你去南秦报仇,只是”
胜邪说着突然抬头看着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报仇之后你便跟着我好吗?”
花叶看着眼前这人的笑脸,心中一直压抑的情绪突然涌了上来,顿时无神的瞳孔再次有了亮光,只是他的眼眶却已经红了,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划过他的脸庞。
花叶用力点了点头,说起来他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就算心中抱着仇恨,只剩一人的他心中更多的应当是孤身一人的孤独和恐惧吧,然而现在身边又多了一个胜邪,起码他不会是一个人了。
胜邪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见他肩膀还一抽一抽的,这样看着倒更像个孩子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胜邪没有继续用银针强行保留他的神智,于是这位美少年又恢复了之前发狂的模样,就连喝药也不能好好喝了,不过如果是胜邪亲自去喂的话他倒是会乖乖听话。
胜邪:“”
“他怎么就只听你一个人的话?”林城站在一旁无奈的看着,这两天下人动不动就来烦他,说什么少年不肯吃东西,少年不肯喝药,少年又把摆饰给砸坏了。
弄得他三两头的就往这边跑,本来打算让人将他捆在床上强行灌药的,结果却发现只要是胜邪来了这人就会乖乖的,简直不能再神奇了。
胜邪也觉得有些无奈,不过反正她也是要来给他治腿的,所以顺道喂一下药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两天胜邪一直在用玄月针帮花叶医腿,不得不承认玄月针不愧是医者向往的宝器,有了它给花叶医腿倒是一切顺利事半功倍,他现在已经可以下床活动,只是长年萎缩的肌肉还无法长时间运动,只能靠药理慢慢补充。
“他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好起来,到时候我们便要出发去南秦了。”胜邪说道。
林城听着她的话突然一愣,嘴角浮现出一丝笑说道:“你们都走了,我可要成孤家寡人了。”
“我也不介意你同我们一起的。”胜邪突然抬头笑着说道。
林城摇了摇头,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如平常一样翩翩潇洒。
有时候他倒真羡慕胜邪,她的眼中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和情绪,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束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