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50
京都传来林春生的喜讯,知夏等人火速返了回去,子缘却带着晏炀留了下来。没几日,一直在外面以做生意为由躲着的拓跋炎回来了。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样,涟儿知道他已经把曾经的伤痛藏好了。
拓跋炎也认识晏子缘,三个男人见了面相谈甚欢,“咱们好久没聚,走,出去喝酒!”
“让丫头准备好酒菜就行,干嘛非要出去喝酒?”外面骄阳似火,子缘不想走动。
“兄弟,外面的世界才精彩!哥哥我心情不佳,权当是陪着我出去散心。”拓跋炎硬拉着二人出府,一路东拐西拐竟到了热城最有名的百花楼。
晋王爷家教甚严,子缘对这种地方只听过却从未进去过,加上他心中只有涟儿一人怎么能让青楼女人坏了名节?范谦政常年在外面做生意,陪着客户应酬也去过青楼,却从来不曾胡作非为。
“仙客来的菜最有名,听说他们的大厨是从宫里放出来的御厨,不如我们去那里喝几杯。”子缘不想去这种地方。
拓跋炎却拽住他的胳膊不松手,“男人这辈子就该醉卧花丛,女人有的是何必单恋一枝花?你们兄弟十几年喜欢一个女人就不腻烦?更何况人家还半点心思都没有,做男人做成你们这样真是窝囊。今个你们谁都不能走,不然就不是爷们,我带你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女人!”
他话音刚落,里面出来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拉住三个人就往里面拽。子缘和谦政不好对女人动粗,只好被拉扯了进去。
拓跋炎似乎常去青楼,要了一间上等包房,点了酒菜和姑娘。
不一会儿,老鸨带着三个姑娘进来,还不待她说话拓跋炎就怒了,“奶奶的,给老子找三个清倌侍候,少拿这几个残花败柳糊弄人!”
老鸨是什么人?一打眼就知道这三位爷是有权有势的主,忙陪着笑脸道歉,“几位爷稍等,我这就让春花、秋月、无双过来侍候,她们可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不过若是爷看上哪个好商量!”说罢下去安排不提。
“这个……那个……炎兄怎么一眼就看出刚刚三个女子不是完璧?”子缘脸色微红的问道。
拓跋炎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这大姑娘没被男人kai苞,走路都是夹着腿,再豪爽的姑娘看见男人也会有一丝不自在;在床上侍候惯了男人的女人行动之间便透着风骚,屁股乱晃脚往外掰,眼珠子恨不得飞出来勾搭你。兄弟,以后多跟着我混长见识!”
“好好的世子都被你教坏了。”谦政对他的言论嗤之以鼻。
正说着,老鸨又带了三位姑娘进来。子缘不由得留心她们的走路和眼神,果然和刚刚的三位迥然不同。她们脸上画着淡妆,举手投足带着小家碧玉的风范,竟丝毫没有风尘女子的放荡感觉。
“嗯,这三个妞不错。”拓跋炎见了点点头,掏出一锭银子打赏老鸨。
老鸨千恩万谢的下去,临走还嘱咐春花几个好生侍候。
春花三人是这百花楼的头牌人物,不是腰缠万贯的大爷连面都见不到。她们每人都有一项绝技,心底是轻视这些来青楼寻欢的男人的。可进了房间,却发现这三位爷个个气宇轩昂,见到她们姐妹也没有太多的惊艳和迫不及待。
三人穿插着坐在子缘他们中间,帮着斟酒布菜,子缘显然是不习惯这样的场面,身子往旁边蹭了一下眼睛也不看身边的无双。谦政也是规规矩矩端坐,倒是拓跋炎左拥右抱左右逢源。他生性放荡不羁,自诩是采花高手,好人家的黄花大闺女都架不住他的哄骗,何况是几个风尘女子?几杯酒下肚,春花和秋月已经被他哄得露出笑意,眼中流露出一丝真性情。
“听说百花楼的花魁个个多才多艺,不如弹个小曲来听听。”拓跋炎也不管子缘二人,一个劲地往嘴里灌酒。
子缘知道他酒量极好,加上他心情不佳就由着他去了。屋子里就有瑶琴,春花想了一下抚了一曲古曲,秋月和着曲子翩翩起舞,真是一场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拓跋炎听了兴致大发,看到墙上挂着一管笛子,扯下来配合春花的琴声吹起来。没想到这笛声和琴声配合的恰到好处,子缘和谦政边听边不住的点头。
一曲罢了,春花看拓跋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炙热,“想不到大爷是音律中的高手,今日能和大爷合奏真是有幸。奴家敬大爷一杯先干为敬!”说罢仰头喝下一杯。
“大爷陪你三杯!”他豪爽的喝起来,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没多一会儿他疾苦晕乎乎起来。
他搂住身旁的春花,眼前却出现另一张脸,“你说,我有什么比不上那个傻小子?”
“大爷风流倜傥岂是一般人能比的?”春花笑着回道。
“不对!”他喝道,“我有钱,有势,有数不清的仆人,成群的妻妾,可是却得不到我最想要的女人!因为我不能给她名分,不能让她穿着大红嫁衣光明正大的嫁人。这些对你们女人来说真得这么重要吗?”
敢情是被女人甩了,春花不由得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这样洒脱,放在眼前的多金多情男不要嫁给了一个傻子!她哪里知道详情,不过是拓跋炎心里嫉妒才把黄大牛叫成傻子,人家好歹也是个大老板。
“个人追求不同罢了,换做是奴家只要是能在大爷身边侍候,哪怕是无名无份也心甘情愿。”春花说得是心里话,虽然她年纪不大心思却重,在这烟花之地见过了太多的寡情薄意的男人。如今见到拓跋炎对一个女人痴痴不忘,心里顿生情愫,若是能跟了他自己也算是遇到良人了。
拓跋炎闻言仰头大笑起来,“不愧是百花楼的花魁,说起话来就是让人舒心。只可惜你不是她!”说完把手放开拿起桌子上的酒壶猛灌起来,再不看她一眼。
平日里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奉承的三个花魁此刻却被冷场,屋子里的三个男人只管喝酒,显然对她们兴致缺缺。
不一会儿,拓跋炎就喝得酩酊大醉。子缘和谦政见了架着他回去,临走时赏了春花三人不少银子。不过春花却满心的遗憾,期盼着拓跋炎再去光顾。
三个人回了徐府,涟儿见状眉头微皱,“青天白日就流连烟花之地,让小辈知道了如何立威?赶紧回去换身衣服,满身的庸脂俗粉的味道。”
“除了喝酒别无其他,下不为例。”谦政忙解释着,“你知道我的性子,平常不喜欢去那种地方,偶尔去一次也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要应酬。不过我从来都是只喝酒,我……”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涟儿打断他的话,“我不过是以一个母亲的立场这样说,良子和晏炀已经不是小孩子,他们懂得比我们表面看到的要多不多。作为长辈一言一行都是一种影响,在孩子面前要做好榜样。我知道你们不过是陪炎去喝酒散心,不过那种地方实在是不入流,有孩子在身边的时候要收敛些。”
“嗯,这是我第一次去也是最后一次。”子缘抢着答应下,他见涟儿似乎很在意自己去青楼,心中不免有些雀跃,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在乎自己呢?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了好一阵,可仔细一想又有些失落,范大哥同去涟儿到底是在乎谁更多一些呢?这次他来热城就是为了涟儿,一直以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涟儿,对于繁悦只能说声抱歉。
他知道这八年来涟儿一直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生活,虽然身边不乏追求者,她却从不放在眼里。八年了,她封闭起来的心能不能再次打开呢?子缘已经等了这么久不敢再等下去,他生怕涟儿会被其他男人的痴心打动,说穿了就是害怕范谦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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