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直坐着。残璨睵伤
也曾思考过该何去何从。
深爱北京这座城,只因深爱某个人。北京,已经成为她的习惯,曾经的奋斗目标,如今的心之所倚,离开,或许比离开故乡更难舍弃。
她笑。格桑花开,何惧风狂雨骤高原雪域,但求我心自在
在宾馆里闷了几天,严庄来看过她几回嫔。
每回她依然笑脸相迎,宛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且不惧打听宁震谦康复的进展。
得知她不在身边的几天里,他恢复得很快,她极是欣慰,无论怎样,都希望他健康安好
严庄或许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补充,“其实,有时候还是会很焦躁卢”
陶子一笑,不予回答,她亦不是笨人,自然知道严庄此言是为了宽慰她
又是一日,严庄打来电话,喜悦难以掩饰,“桃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震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真的啊太好了”她发自内心的高兴无论如何,他都是她曾经深爱过,并且依然爱着的人啊,世间没有比得知一个生命蓬勃复苏更值得开心的事
“桃桃,就是辛苦你了。”严庄由衷地道。
“妈,别这么。”她弯唇而笑,眼里已是浓浓的离意。
现在,是她真正离开的时候了,不是吗自从那次从重症监护室被他“轰”走,她一直还在云南滞留,她没去想,或者不敢想自己滞留的原因是什么,此刻,理由算是自动浮出水面了。她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等着他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真正脱离危险的这一天
“桃桃,妈会好好感谢你的等下震在普通病房安顿好了,你来看看他”严庄轻道。
陶子一怔,强笑,“算了,妈,我还是不来了”
“那也行,你在宾馆好好休息,医院有我呢,你放心”严庄终是没有勉强她。
“嗯。”她再度一笑,其实,她有什么资格不放心呢
她没有告诉严庄,她即将离开。放下电话以后,打电话查询了一下机票,订了傍晚回北京的航班,这个时候,搭大巴去昆明,正好赶上。
再次收拾好行李,然,与来时不同的是,再不行色匆匆,反不紧不慢,将宾馆每一处都细细查过,检查是否有东西遗漏。
查过之后,还在床边坐着了一会儿,发呆,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忘了的感觉。
呆了半响,苦笑着恍悟,也许她带不走的,是那个人吧
再不停留,提起行李便走。
路过穿衣镜前,是她身着薄荷绿连衣裙的倩影。
海曾为她着此装而惊叹,他呢似乎无论她穿什么,都不曾入过他的眼。或者,人,亦讲究一个眼缘,对眼了,怎么都是顺眼,不对眼,便怎么也看不上眼吧
她拉开宾馆的门,郝海并没在门口,她舒了口气。
只想一个人离开,原还担心怎么打发海,现在可省事儿了想是他转入普通病房,需要人帮忙,海也忙活去了
这个才住了十来天的普通宾馆,竟似也有了感情,走时多了些留恋。
有时实在觉得自己真是过于感性了,这个宾馆不过是见证了她陪着他走过病痛的疲累与艰苦而已,与情何干与缘何干
终是搭了车去汽车,买了一个时后的大巴票,而后一个人在车静静地等。
来时一路眼泪,心急如焚,去时心火熄灭,反倒心静如水了
一个时的等待,而后上车,一了百了,是这样了吗
她默默地提起了行李,心中凉凉的,仿似一泓冰潭。
转身间,却听得身后熟悉的声音大喊,“姐姐姐等等啊”
是海
她心头莫名其妙猛烈一震,急速回头,果见海满头大汗地跑来,飞快跑至她身边,一把抓了她的行李包,急切地道,“快姐快回去快”
“怎了呀海”她亦拿着自己的包不放,情不自禁便被海拖着往回走了。
“快团长团长他”海急得不知怎么。
陶子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团长怎么了”难道病情又恶化了吗
“不是团长他”海急切之下已经拉着她出了车,把她迅速推进一辆出租车里,“回去再再”
陶子的心因海的话突然揪紧悬高,不知道宁震谦到底出了什么事,在车上追着海问。
郝海急了半天,憋出一句,“团长不好了严阿姨让我叫你回去”
不好了
三个字震得她脑袋里嗡的一响,再无心再问别的,只催促司机快点开。
一进医院,海便在前面急急忙忙带路,“这边姐”
陶子脑袋在发胀,已经全然无法再思考,只跟在海身后瞎跑。
在一间病房前,海停了下来,指着里面,“这里。”
陶子还来不及敲门,便听里面传来一声脆响,似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不顾一切推开门,只见单人病房里,宁震谦依然躺在床上,严庄立在旁边,而地上,则一地的碎玻璃片,还有溅了满地的牛奶
“怎么了”她不加思,脱口而出。
严庄惊喜回眸,“桃桃,你来了总算来了”末了,又低头对宁震谦,“震,桃桃来了”
宁震谦早已看见了他,躺在床上,一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还冒着怒火
这,和那天她进重症监护室看他的情形多像
那她是来错了吗
前行的步伐顿住,她稍稍犹豫,准备退出。
然,刚动了动脚,却见他的拳头在床沿上一拍。此时的他,尚没有平日的力气,动作也略显笨拙和迟缓,只发出弱弱的声响来,但他目光里的凌厉,和他动作的威慑力,却将陶子给吓住,也忘了退出去,傻傻地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严庄反应挺快,已经迅速收拾好了地上的残局,推了推陶子道,“你在这里陪震,我去吃点东西”
完,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出了病房,且关上了门。
轻轻的一声门响,敲打在她心上,震得她身体微微一抖,隐隐感觉,他便如一头睡醒的狮,让她害怕和胆怯起来,更害怕和他独处一室,经过监护室那一场惊吓,她已经忘了该怎么和他相处
他会不会又激动会不会再次不想见她她在这里,会不会刺激到他,让他伤情加剧
若上次在监护室见面,她像个染了碧眸的精灵,那么此次,她则傻呆呆的,活脱脱像一只披着绿羽毛的鹌鹑
他亦凝视着她,同样的目光在空气中交融,四目相对间,却找不到默契、馨和、还有那种无需言语的相通,有的,只是他的怒视,她的胆怯
第153章 军嫂十不准之八、九(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