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是迷信的法,可陶子宁愿相信,这便是表明,宁震谦这一次会逢凶化吉的,对吗
她取了过来,放进包里,笑着,“好了我们老家有句话,叫岁岁平安,你们团长这回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海低着头,掩饰不住眼里的难过,陶子越是微笑,他越是难过,当然,他深深地了解陶子和团长的感情,也深深地懂得,当一个人笑着的时候她内心也许在流泪,可是他自己现在却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如果可以,他真的宁愿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人是他
“嫂子,吃包子吧。”他撇过脸去,怕陶子看见自己红了的眼眶。
“嗯。”陶子轻轻应了一声,口地咬着。
这是宁震谦喜欢吃的东西。如严庄所,他对食物的要求不高,关键要有肉,肉包子,大肉馅的饺子
没有水,干干的包子卡在喉咙里,噎得她难受,可也得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等着他出来
上午,有一次家属探视时间,郝海识趣地没有跟进去,虽然宁震谦此时还昏迷着,但也许,陶子有私密的话要跟团长。
换上无菌服的陶子从没如此紧张过。
他和她之间终于没有了监护室那道玻璃的阻隔,她在了他的身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头上纱布每一个细微的孔,可以强烈地感觉到他的存在。
看着生命表征微弱的他,她坚定的信心有过刹那的动摇,她亦有过刹那的冲动,很想扑进他怀里,很想对他,其实她很担心,很害怕,害怕他再也醒不来
可是,扑向他的那一步,她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眼前的他,就如一个用胶水黏起来的纸娃娃,她真的害怕,自己稍稍一碰,他是不是就碎裂了
眼前的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可以给她宽阔肩膀的糖糖哥了,再也不是那个对她,我保护你一辈子的糖糖哥了
想到此处,心中还是一酸,脸上却挤出微笑来,暗暗在心里发誓,糖糖哥,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往前轻轻走了一步,在离他更近的地方,轻轻地对他话,“哥,我是囡囡。是你的囡囡。囡囡来陪你了。好吧,我承认,这一次我又不乖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跑到云南来我认错还不行吗你罚我得了这样吧,检查写一千字,再罚跑二十个圈儿,可是你得赶紧醒来啊,你不醒来我铁定偷懒,没准儿还跟海在操场上聊天瞎混”
她叫他哥。很久以前就是这么叫的,哥,或者糖糖哥。从便觉得叫起来特亲近,难道不是吗每一个孤单长大的女孩,都希望自己有一个哥哥,宠着自己,让着自己,为自己打架,给自己出头,那会儿,只觉得“哥哥”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以外最亲的人呢
只是,嫁给他以后,这个字却不知为何再也叫不出口了
医生,探视的时候不要喧哗,尽可能跟他些轻松温暖的话,最好是他记忆最深刻的,那么,他还会记得胖墩墩的她扎着两个羊角辫屁颠屁颠追在他身后叫他吗
“哥,你还记得林昆吗他上北京来了呢给咱家带了好多土特产。你没看见,当他得知我们结婚了时的表情,特傻他要你请客,还要吃北京最贵的你可要快点醒来,不然他把我给逮住,我可会被他吃破产的呀”
“哥,囡囡要给你认错,囡囡撒谎了。囡囡嫁给你不是因为你家的地位和钱,更不是为锦衣玉食的生活,是因为囡囡爱你,从六岁的时候就爱你,爱了二十年了。你原谅囡囡的谎好吗”
这是她第一次爱他。
却是在这样一种境况下。
她不知道沉睡的他是否能听得见
默默地立了一会儿,她含泪一笑,轻轻地道,“哥,我给你唱首歌儿吧”
稍稍酝酿后,她轻轻地唱道,“想死个人的兵哥哥,去年他当兵到哨所”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唱完,他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手指也不曾动过
可是,探视时间已经到了
她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低声道,“哥,我先出去,明天再进来和你话儿,我不走远,就在外面看着你,海也在外面看着你,你是首长,可不能掉链子不然丢人丢大发了知道吗”
末了,还是舍不得,又加了一句,“哥,我过,永远也不离开你的,你记住啊永远永远是很长很长的时间”
虽然并不曾抱希望他会马上醒来,可是,走出监护室的陶子,心中还是充满失望。
“姐,怎么样”陶子摇摇头,继而微笑,“别急,这才第二天呢,慢慢来。”
“嗯”海用力点头,来是他想安慰她的,可每次被她安慰
陶子又回到了窗前,默默地着,默默凝望里面的人。
“姐,不如去开个宾馆休息吧,下午探视时间再来。”海见她满脸憔悴,直到她旅途奔波劳累,哪里想到她已经通宵未睡。
陶子却仍然只是摇头。她答应过他的,不离开他,永远既是永远,那么少一时、少一刻也不行海看着她的身影心中既酸楚又感动,忽然之间便觉得,在窗外的她,就像一个守护天使,拥有一双洁白的翅膀,和世间最纯净的心,守护着里面的男人。
被这样的天使爱着、守护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他亦微微露出笑容来,深信,团长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不再请求她离开,因为他明白了有一种感情叫守护,坚实如刚铁,柔韧盛金丝,即便天崩地裂,生离死别,也无法将其摧毁,拉断。
他亦明白了,这世上并非只有男人守护女人有一种女人,她可以为男人撑起整个世界
于是,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坚持。
也许,她并不需要他的陪伴,可是,他必须这么做
对于这样的女人,他注定只能仰望了,可是,这世上还有一种感情,就叫仰望,还有一种幸福,叫祝福
陪在她身边,给她买饭,给她送水,默默地关注着她需要的一切,甚至,弄来了一床毯子,也许,晚上累了的时候,她可以在椅子上靠一靠,睡一下。
下午又进去探视了一次,仍然絮絮叨叨地了许多话。海也进去了,传达了兄弟们对他的想念,“团长,任务还没完成兄弟们等你醒来带着我们继续干团长不能让那些狗x的逍遥法外”
从海的话里,陶子听出一些端倪来,可能是在抓捕嫌犯,能够让他们出动的嫌犯定然案情极度险恶了
只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她也没多问,深谙部队的纪律,有关任务的事即便是最亲密的人也是一个字都不能提的,任务期间,更是近乎与外界断绝联系,所以,尽管他这么久没有任何消息,她也不曾埋怨过他,只是,不知道他最后那个电话,那个不一句话的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哥等你醒来,定要好好问问你她暗暗想道。
还有那张枕头下的便条,又是什么意思秋后一并算总账
晚上,海弄来了一张凳子,让她可以坐在窗前,整天这么着,赶上军姿了
依然是汤月明值晚班,来交班时,见她还坚守在老地方,不禁摇头,“我你这个人拧不拧啊跟你在这儿一点用处也没有你不听你看着他就能早点醒啊他现在都没感觉的”
“谁他没感觉有”陶子最不愿听这样的话了,当即便反驳,甚至怀疑,汤月明这个人不是爱过他吗既然爱过他怎么会出这么无情的话来
汤月明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错了话,要知道,宁震谦是她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得知他已婚后,自己彻底死了心,可是暗恋的那种美好却是心里一段回忆,见他昏迷了被送进来,自己都哭了好几场,只不过,在陶子面前才显得咄咄逼人,白了还是女人的羡慕嫉妒心理在作怪。
可是骄傲的她也不愿认错,面对陶子刺人的目光却有些心虚,一时下不来台,只好把矛头对准郝海,“咦,你这个爱哭鬼怎么也还在这里”
爱哭鬼
郝海脸一红,没搭理她。
陶子不明白怎么回事,可是郝海怎么也不会告诉陶子,当团长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来找家属签字,并告知一切最严重的后果时,他确实哭了,还失去理智,跪下来求医生一定要救团长的命美女 ”songshu566” 微信公众号,看更多好看的!扑倒老公大人·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