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说的这个时刻，大概是两人不打不相识的那一刻，在寻找六尾蜈蚣的时候，掉到了水洞里的那一回。
那次要不是云傲雪给他渡气，只怕他早就去阎王殿了。
顾兰息一日三餐都吃的很好，这样的仙汤都是为云傲雪准备的，他对食物的渴望并不深，所以面前的汤也就喝了一小口而已。
汤一冷，上面就结了一层薄冰，顾兰息垂眸看着汤中自己的倒影，语气平平，“我从来没说过我不会游泳。”
云傲雪：“？”
重新将汤化开，顾兰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那日我看你落水，本来是想去救你的，可正当我下去找你的时候，看见你不知道在踌蹴些什么，刚要拉着你，被你一脚踢开，然后我一急，多喝了几口水……”
所以当时她给他渡气做人工呼吸的时候，顾兰息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云傲雪感觉自己脑门上的青筋跳的很是欢快，“所以，你当时是装的？”
顾兰息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也不算是装的吧，当时我很难受，又冷，便想躺一躺。”
躺你妹！
当时的山洞气温大概有零下几度了，云傲雪记得自己吓得都出了一身冷汗，“你会游泳，为什么头发还会变白？”
“寒毒发作的时候我不能碰水，万一不慎，就会成为冰人，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当时他是冒着生命危险救得自己？而她还不知好歹的一脚将他踹飞了。
有时候自以为是帮了别人的大忙，但是换个角度你会发现，渡你的却是别人。
云傲雪怔忪了许久。
“好了，解决了你心中的疑惑，现在换你回答我的问题了。”顾兰息和她坐的很近，他身上有一股浅淡又好闻的药香味。
突然她脑子里又冒出来一个新问题，既然顾兰息说过寒毒在身的时候不会下水，那这一次算不算她运气好？
“你想问我什么？”
顾兰息把身子往云傲雪那边靠了靠，两人挨得更近了，只是这样一来，顾兰息的气势极具压迫感，云傲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兰息一字一顿，“一年前，也是春猎会，当时云家长女云傲雪不慎滑落在过膝的湖里，都吓得瑟瑟发抖，病了好几天，怎么一年后在西郊别苑，你的水性竟然这么好了？能说一下你师从何人吗？”
这话他是笑着说的，可笑意一点点都没到达眼底，反而越来越凌厉。
糟了。
这是云傲雪的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两个字。
这原主的身子好像不会水，所有在水下的自救行动都是云傲雪自己凭借着先前的记忆为之的，她怎么就忘记了这茬事儿呢？
现在被顾兰息发现了，云傲雪脑子一片空白，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