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之前五年去做了什么。”林正南说道,“但那五年,我和你伯母他们都很担心你,也记挂着你。我们知道,你肯定受了不少苦。”
“世伯,当年一声不吭便出走,确实是我做的不对。”陈疏说道,“我那时也已经及冠,却仍不通人情世故…”
“现在可以说,当时为什么出走了吗?”
“世伯…确有难以说出口的理由。”
“你父亲从不让你习武,只是学些医术,但你在五年之中,却成了人见人怕的冥府剑君。”林正南说道,“虽然你的恶名伯父并不会相信,但武艺可做不了假。告诉伯父,你可是走了什么邪道?”
“世伯,我所学的,都是正道。”陈疏坦然说道,“并且现在都已经交还给授业恩师了,我现在一点武功也不会了。”
林正南叹了口气,用看待儿女一样的眼神看着陈疏:“可你现在不是又卷进去江湖纷争中了,并且,老许做的事情也让你破坏了。”
老许应当指的是安南侯许旷。
“这都是形势所迫,那翠玉宫圣女,与我是旧相识。”
林正南听完这句话,把手从陈疏头上收了回来。
“好哇!就等你这句话呢!翠玉宫圣女是吧,旧相识是吧!难道那劳什子圣女比我家海棠还要可爱?竟然对我可爱的女儿做出始乱终弃这种事,来来来,伯父今天要跟你赤身肉搏。”
“世伯!世伯!我错了世伯!我下次…”
“你还想有下次?我也算你半个父亲,父亲打死儿子不犯法吧!”
“没有这种法律啊世伯!”
“我说有就有!”
“世伯,不要打脸。我待会还要去找海棠!”
“你还敢提海棠!”
挨了林正南一顿揍,鼻青脸肿的陈疏才被林正南放开。
“我现在爽了,你去找我女儿吧!”林正南说道,“淦!一想起我那可爱的闺女要拱手让人我就心里难受,来来来,疏儿,再陪伯父练练。”
陈疏连忙落荒而逃。
但陈疏心情不知为何好上了几分。
想到海棠,陈疏就有些不自然。
她已经好几天没来找自己了,这在几天前是绝难想象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疏已经很习惯身边有她存在了。
自从三年前回到苏州,和海棠再遇见。她就时常来自己这间小医馆,虽然吵闹,虽然有时候爱使小性子,但也是陈疏至今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陈疏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但他依然没明白珍惜,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海棠瞒着他把洛凝的行踪告知了天衍教,还刻意配合碧莹用那场搞笑的成亲束缚住陈疏的手脚。
这些事,陈疏不在乎。
正因为不在乎,所以他没有向海棠表达过什么。
责怪也好,埋怨也罢,都没有。
他不在乎。
也因为这份不在乎,无所谓的态度。
两人之间变得绝难开口。
而海棠,大概也已经知道陈疏的身份。
冥府剑君在江湖传言中,是个嗜杀的魔头,岭南屠村惨案只是他斑斑劣迹中的一点。
有时陈疏会想,海棠会怎么看自己。
因此,他向她迈出的脚步也变得迟疑起来。
他不在乎海棠的欺瞒,不代表他不重视海棠,否则他也不会顾忌海棠的看法了。
他可能在碧莹面前说的不算假话,他骗不了自己了。
他喜欢海棠。
这是在分出界限之后才明白的事情。
所以他明白,他不该怯懦。
他决心迈出去那一步。
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希望她能接受自己的一切…
昏黑惨淡的过去,以及继续投身黑暗涡流的现在,包括看不见光亮的未来…
他自私的希望海棠能够接受,他也认为,如果是海棠的话,应该能够接受。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