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你妈呢？”林鱼大声一喊，一颗闪亮亮的子弹冲着老人的脑门而去。
老人只是挥手一挡，整个身子微微一震，边将林鱼的子弹挡了下来。
“切！”
林鱼啐了一口，虽说对于这种知命境的敌人他本来就不抱什么期望，可是看着对方如此轻而易举地挡下了子弹，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愤懑。
“哦？”老头眯起眼睛，盯着林鱼手里的枪。
“法宝么？”
不过马上就是我的了！
老头如此想道。
下一秒，枫从老头背后发起了凌厉的攻势。
火焰包裹了他的拳头，每挥出一拳，便带着极烈的温度，能把人的皮肤都烧焦。
“哼！”老头头也不回，仅仅是一跺脚，身后的地面立即钻出了一道土墙，隔绝了枫的攻击。
枫吃了一惊，随后再度挥拳如狂风，几秒之内将土墙打崩。
可再土墙瓦解的一瞬间，老头也不见了踪影。
“自然术法么？”枫微微皱眉，“真是棘手。”
老头并不是逃走了，而是绕到了林鱼这边来。
他似乎是察觉了枫的灵力有些不对头，所以转换了目标，将矛头对准了林鱼。
虽然他有些看不透林鱼的实力，但是对于自己知命境修为还能不展露实力的……
要么就是能够秒杀自己的高手……要么……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老头自上而下一掌拍向林鱼的头顶。林鱼翻身将萝卜一踢，萝卜也是十分聪明地驮着星见立即跑开了。
林鱼面朝下落地，在老头即将击中自己的时候在空中翻转身体。
连带着一道寒光……那是于山的黑刀。
老头的手掌与刀刃接触，林鱼的身体瞬间就被轰入地表……
老人并没有再次追打，而是一个翻身退出了好些距离……
他看着手掌上殷红的伤口，脸色有些阴沉，但随即笑了，无比奸诈，就像是狡猾的狐狸看到了鲜美的肥肉。
经过这一次交手，他算是明白了……首先，林鱼确确实实是一个普通人，其次，这个普通人身上……宝贝倒是不少……
他舔了舔横穿了整个手掌的伤口，在这道伤口处，灵力无法汇聚……也就是说，他无法用灵力来治疗这道口子。
然后下一刻，老头的神情猛变，一下子退出百步之外。
然后一道火焰汇聚成一条直线，如暴怒的火龙般向老头袭去！
火焰所过之处，树木瞬间从树干处瓦解变为焦炭，雪地融化，露出土地原本的颜色，不，不是原本的颜色，雪层融化后被瞬间蒸发，棕色的土壤被烧得乌黑一片，在地面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轨迹，在白雪皑皑的树林里十分显眼。
老头虽然退出了百步之外，但是仍没有躲过这一招，只好转身接招。
虽然接下来了，但他的衣着已经被烧了个大半，露出树木表层的纹路般的皱褶的皮肤和干瘦的身体。
“呼……呼……”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调整着气息……用出了这一招，对他来说消耗有些大。
“哼！灵力非凡啊！”老头顶着大半烧焦的头发说道：“小子，我给你个机会，你若是加入了我们窑湾门，保你不日成为一名大修行者，威震八方！”
“没兴趣。”枫低声说道，百步之遥外的老头根本就听不见，只看见枫的嘴唇动了一下。
“哼！不识抬举！”老头深吸一口气，光从枫那不屑的表情中已经能说明他的意向。
真可惜，如此庞大的灵力，可以说是天才了，只可惜……不能为自己宗门所用的天才，再怎么聪颖也只能除掉以绝后患。
枫动了，双拳带起烈焰，向老头冲过去。
林鱼也没闲着，此时他已经绕到了老头的顶上，只要老头出手抵抗枫的猛烈攻势，自己就能抓住他的空隙——所谓破绽，在林鱼看来也能是阴人，只要赢了，手段什么的并不重要。
不知不觉……于山的对战观念已经深刻地影响了林鱼。
老头微微一笑，“如果你不能连续使出刚才的招式，是伤不了我的。”
面对着在眼中极速放大的火焰，老头微蹲，伸出了双手……
“好机会！”林鱼心头一动，身形自由落体……
与此同时，枫的拳头也到了……
“哐！”
雪林里传出一声巨响。
顿时漫天的雪花飞舞，可那并不是从天空中飘落的，而是地上的无数积雪被震起，遮挡了视线，一时间白白的一片，能见度极低。
枫神色凝重，因为他扑了个空，拳头上没有传来什么实感……
下一秒……
林鱼的身形飞射而出，狠狠地撞击在了五十米远外的树干上，树干传来了树木轻微的、断裂的声音。
“不是吧……这老头……”林鱼挣扎着起身，虽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痛苦，但是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了，嘴角传来温热的感觉，林鱼伸手一抹……是鲜血。
雪花飘散，视野重归清晰。
其实雪花并不会非常影响枫的判断，因为他把灵力探查的范围长到了最大，只要老头靠着灵力移动了分毫，他就能精确地捕捉并加以追踪。
可是老头如同蒸发了一样，不见了。
枫独自一人站在空地之中，他扫视着四周，并说：“还能动吗？你带着星见先走！”
林鱼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再次挣扎了一下，结果却大失所望，他已经很微弱了，一定是某处受了重伤。
“没想到知命境的修行者这么强，仅仅是一击就……”林鱼想着，脑子却越来越昏沉了。
乌鸦如约出现在了天空，可就在林鱼想要求救的时候，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乌鸦血红的眼睛注视着林鱼，里面发出迷惑人的光芒。
林鱼的昏迷不是由于伤势，而是乌鸦。
它出现不是为了帮助林鱼击败老头，而是要让他进入昏迷。
乌鸦的身形开始消散，但在完全消散之前，它飞到了星见的怀里，悄无声息地含走了那颗五阶丹药，放进了林鱼的嘴里。
最后，它停滞于高空，血红的眼睛盯着枫。
突然它的眼睛出现了一丝迷惑与些许亲近，好像是看到了自己最亲爱的人一样……
枫没有发现动静，发现星见的心态已经崩溃了正在萝卜的背上喃喃地说着什么，而林鱼脑袋歪着，昏在了树下。
“有遗言么？”天空中响起老头淡淡地声音，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令人无法辨别他的方位。
“装神弄鬼。”枫淡淡地说，“也罢，既然都一个崩溃了，一个疯了，那么我也不用保留了……”
枫嘴里默念了一些什么，与此同时空气开始变得粘稠，老头开始发力了，要把枫击杀在这个地方。
如此天才，日后强大起来必定会上门复仇。而窑湾门只有一位大修行者。到时候恐怕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所以老头也不管枫什么来头，因为这不重要，死人是无法说话的，而且窑湾门并没有统一的修行术法，要从伤势伤口来查是被哪门哪派所伤也是难如登天。
“去死吧，小子！去跟阎王说，是我袁智杀了你！成了厉鬼后可别找错了人！”老头讥笑道。
空气粘稠如浓粥，简直要堵住人的气管一般令人无法呼吸，可是枫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等到他再度睁开双眼时，瞳孔已是一片血红。
宛如黑夜中闪闪发亮的红宝石一般……
灰色的领域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覆盖了周边好几里的位置。
袁智的身形从空中显现，表情痛苦万分，仿佛窒息的人不是枫而是他，他被自己的术法给坑了一般。
“血……脉……之……力……”袁智的表情痛苦万分，双眼仿佛要爆裂出来似的，像两个大大的汤圆，很难想象这个眼睛看上去小小的老头，眼珠子充血后会有这么大。
此时的枫已经完全进入“忘我状态”，将所有的集中力都用来控制这股灰色的领域，再也感受不到周遭的情况了。
不过这也并无多大危险，因为老头——袁智他已经被压迫得动弹不得，躯体开始扭曲，整个人简直快要从内部开始爆炸了一般在渐渐膨胀……
“救……啊啊啊啊啊……”袁智的口齿不清，舌头被完全地挤了出来。
“完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他整个人快要爆炸开来时，枫却突然倒下了，毫无征兆……
随之而来的便是灰色领域的瞬间消失，和袁智的得救。
他从半空中跌落，像条老狗似的在地面爬行，企图让身体恢复原状。
“哼！”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袁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消瘦老人站在倒在地上的枫的身后。
“袁智，我应该是派出了三位知命境的长老，你想独吞功劳，却没有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吧？”老人冷冷地说道，他的头发花白，年纪比袁智还要高出不少。
“姚掌门！袁智知错了，知错了！”袁智向着姚掌门爬过去……
这位就是窑湾门的掌门——姚三。
姚三也不看袁智，手指一弹，一枚丹药飞入袁智的口中。
袁智如获珍宝，赶紧将其大口吞下。
就在他酝酿着该说些什么来奉承掌门时，突然眼鼻口同时流出了鲜血。
“唔……”袁智发出了一声闷哼。
“为什么……？”他倒在地上，双眼充满了不解和愤怒。
“你太不听话了，袁智。”姚三冷冷地看了一眼袁智，“你虽然是知命境，但也只是知命境而已……能够取代你的人在宗门内可不是没有。”
“我对宗门一心一意……”
“可是你不听话。”姚三淡淡地说道，“我要的是完全服从，像你今天这种行为，总有一天会毁了我们窑湾门。”
“我……我好恨啊……”袁智从嗓子里挤出最后一丝声音，“姚……三，你……不得好死……”
“你死得很漂亮？”姚三冷冷一笑，并没有亲自下手，而是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快到看不见的光芒击中了星见，将其击昏了过去。
林鱼三人全部昏迷，现在已经不存在能够威胁到他的人了。
姚三将视线投向了地上的枫，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但又颇有兴趣。
“真是捡到宝了。”姚三显得很是兴奋。
说实话，刚才他早就到了，就在袁智使出隐身术法的时候，那是他想要出手，可是枫却现行一步，释放了灰色的领域。
那个灰色的领域令人心惊，即使他几年前刚跻身了大修行者的行列，也不敢踏入其中一步。
因为他深知……这可是最霸道的血脉之力……比灵力要强大数倍的力量。
***
林鱼慢慢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广袤的草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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