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看着熟睡中的林鱼，嗣杉弯下腰在他嘴唇上轻轻一点，“再见了。”
“‘他’也会来么？”于山别过头去。
“是，这样才能不被圣殿的人怀疑。”嗣杉轻轻一笑。
“真是个杂种！”于山的下嘴唇流出了鲜血。
“这也是为了世界，也是我的赎罪。”嗣杉轻声说道。
“难道你也不相信林鱼？把挽救战争的希望寄托于那人身上？！”于山忍不住低吼。
“不，正是我相信林鱼，才会达成这场交易。”嗣杉说道，“‘他’知道圣石在林鱼身体里。”
“怎么会！？”
“很简单，我以前可是对男人敬而远之的。”嗣杉微微一笑。
“如果他背叛了我们怎么办？”于山问道。
“不会的，不然他早就跟我打起来了，我的确能跟他同归于尽，但是林鱼会受到牵连。”嗣杉说道，“我当时吓唬吓唬他，毕竟这么久了，人的心是会变的……当时我不怎么确定‘他’是不是还是以前的那个‘他’，我给了他一个拥抱，只要他动手，就会死。”
“真不愧是你。”于山轻叹一声。
嗣杉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件极美的衣服，白色的宽服，衣边和衣袖用樱花点缀，纯白之中带着淡淡的樱色，格外令人赏心悦目。
“看样式应该不是焱都的服饰吧？”于山点点头，“真好看。”
“我在回洛水城的路上买的，老板的老丈人是个扶桑人。”嗣杉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服饰的样式会这样。”于山用手指抵着下巴，“我记得……好像叫和服来着？”
“我不知道啊。”嗣杉轻轻一笑。
“果然，好看的衣服要穿在好看的人身上才是发挥了它应有的价值。”于山点点头，靠在窗边盯着嗣杉。
“盛装赴死么？”
“或许是置死地而后生也说不定？”嗣杉盯着于山，眼神仿佛是在催促着于山的不自觉。
“好好好，我走就是了。”于山走到门口，扶着门槛，“今晚就是诀别么？”
嗣杉抱着衣服，没有说话。
于山突然返回身来，狠狠地抱住了嗣杉，深深一吻。
这次嗣杉没有抗拒，她看了一眼林鱼，轻轻合上了眼眸。
“即使我是代替品也没有关系的吧？”
樱色的嘴唇分离，于山轻声说道。
“对不起。”嗣杉低着头。
“没关系。”于山眼眸低垂，用手指触摸着嘴唇，“足够了，谁让你美到连我这个女人都爱上你了呢？”
***
林鱼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他揉揉眼，准备起身下床时却愣住了。
嗣杉坐在床边看着他，长发不加修饰地披在脑后，一身华美的白衣，樱花在上面怒放，美得那么张扬。
“真漂亮啊。”林鱼不禁感叹，剩下的一丝睡意完全被这惊心动魄的美丽给磨灭了。
“是吗？”嗣杉轻轻一笑，眼眸温柔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