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山一愣，看向林鱼的表情复杂了起来。
“你说……你想阻止战争？”
“问一下。”
“光凭你，太难。”于山居然微微一笑。
虽然嘴上否定了林鱼，但是林鱼看得出来于山的笑容是真心的，跟嗣杉的泪水一样，无比真实，不杂有半点的虚假。
她笑起来很好看，如同冰山融化，雪层上春暖花开。
林鱼沉默了，他着实明白这个事实是多么的沉重，光凭他一人之力，怎么可能阻止数量庞大的军队呢？
明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还是“宏图大业”，可大业还没开展，就连计划都没拟定，就已经没抹杀在了摇篮之中。
“不过别担心，你无法阻挡军队，但是掌握军队的人永远是手中握有权利的掌权者……”
林鱼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叫自己去投奔东西双方上演无间道啊……
说好听点叫做双面间谍，说难听点就是二五仔，二五仔的下场通常都很惨的啊知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要我走到掌权者的阶层当中？”
林鱼试探性地问道，尽管他心中有了答案。
“没错。”于山点头。
“会不会太难了一点，我又没怎么读过书，怎么做官爬到所谓的掌权者阶层？”林鱼傻眼了。
“你从现在开始读书再去参加科举就太晚了，不读书也行，路子不只有一条。”于山说道，“力量也是一条路，当你足够强，自然就有人想着要拉拢你，王朝与修行者的关联……密不可分。”
林鱼沉吟了一会儿，嗣杉的这话是要叫自己在修行界中打出名号来吗？
有些难啊……
但是没试过，就先不说自己做不到了。
林鱼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脑子里仍然是杰西的模样。
多么强烈的爱国之情，才会让他千里迢迢跑到遥远的异国大陆寻找资源？被人折磨虐待，逃出来报复过后仍旧在一个东方的小城里潜伏了十年，十年来没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他害怕同样的事情再度上演，天知道他那口极其不准的东方语是从哪里学来的，因为不信任，所以杰西从来没有朋友，没人教他怎么说东方话，为了日常生活，他再怎么也得学习点口语，于是他或许蹲在街角，或许徘徊在菜市场，根据百姓们的动作神情来猜测从他们口中冒出语句的意思……整整十年。
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拯救他的国家。
林鱼拿出一张照片，那是云崖给他的，凌阳宗的人清理现场的时候，从杰西身上发现了这张照片，但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到场的云崖索性就把那张照片保管了起来，然后恰巧遇到林鱼来还符，为了表示感谢，云崖就干脆将照片给了林鱼，因为他觉得那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东西，“画像”里的人栩栩如生，不像是画出来的，倒像是被印在了那张薄薄的纸里面。
照片上是一个英俊的男人，身着笔挺的军服，面带笑容……
林鱼觉得那就是杰西的照片，那么帅气，五官立体，脸上的线条那么笔直。
尽管林琳死了，可林鱼却对杰西恨不起来。
一个男人，在这十年来只做了两件事情，一件事情是报仇，另一件是为自己的国家奔波探寻。
“呼……”心底没由来地觉得有些压抑，林鱼看看清澈的天空，觉得世界是那么复杂。
“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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