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什么更大的目标对吧？”张灿微笑。
“行吧，我承认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下次用力把你拉出来……”御史恶狠狠地说。
“不过今天洛水城不怎么太平啊，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张灿喃喃地说道，“连旅馆都要来搜，真是的……要不是出示了官印，那些穿着盔甲的士兵说不定还会进来仔细探查一番。这洛水城的城主到底在干什么？”
“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神仙！”御史端着茶杯小嘬了一口，还捋了捋下巴的一小簇胡子，“我还得赶紧回焱都呢，陛下已经下诏催我了，明儿天一早我就启程出发。真是的，沿途还要我去看看各个地方的状况，我这把骨头怎么吃得消啊！”
“您才五十，吃得消。”张灿回答，“五十而知天命，您是堂堂知命境，体魄不会太差。”
“你这娃不要跟我抬杠知道吗？你怎么就没点眼色呢？还是张力那小子懂事，我什么时候什么眼神那小子就知道该拍什么马屁，你啊你啊，真是……”御史摇头。
张灿笑笑，没说什么。
“有人来了。”张灿突然开口，他将手按在剑柄上，要是再是那些不长眼的士兵闯进来，他不介意给他们尝点苦头吃。
“没事，说不定是赠送小吃的呢。”御史望着漆黑的街道，“明明早些时候那么热闹，可现在人都回家了呐，只要一下雨，人就回家，人没了，光也就没了，还真佩服那些西方人，发明出了好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张灿不语，盯着门口。
“诶诶你态度放端正点儿！没见着我跟你说话呢吗？”御史很是不满，在他抒发感慨的时候唯一的听众居然心不在焉。
“我听着呢，大人。”张灿回答。
“你知道一种叫做电灯的东西吗，听说前些时候从西方来的使者送了这份见面礼，据说那玩意儿无论白天黑夜都能发光，还不用油，而且被风吹，被雨淋了也不会熄灭。”
“属下略有耳闻。”张灿说道，“不过没见过。”
门被敲响了，张灿愣了一下，难道真是送小吃的？
他打开门，只看见一个青年站在门口，眼神坚毅，但全身湿漉漉的，像个落汤鸡。
“草民拜见御史大人！”郭黄行了个礼，没想到这位御史大人这么年轻。
“大人，看来是找你的。”张灿回头。
“哦？让他进来。”御史懒洋洋地躺着。
“草民拜见御史大人！”郭黄有些窘迫，没想到刚才居然认错了人。
“我寻思着……我应该没暴露吧？”御史转过头来，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看样子你也不像是刚才进来的官兵啊。”
“草民今天晚上早些时候在街上看见了您，还看到了您身上的官印。”郭黄恭敬地答道。
御史一愣，官印他没系在腰上，为了掩人耳目则是揣进了怀里，可今天晚些时候被一个买衣服的臭小子给撞倒了，说不定官印就是在那个时候掉出来的。
“行了行了，说吧，什么事，我猜你大晚上跑过来不会就来见我一眼吧？”御史慢悠悠地说道，品着上好的茶水。
张灿依靠在门口，佩剑抱在怀里，静静看着郭黄。
郭黄深吸一口气：“草民要起诉洛水城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