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头小鬼怔住。
当纪纲绣春刀出鞘的时候,上百名锦衣卫已经围了上来!
鬼面判官道:“这些人都是宫中的高手,只怕不好对付!”
七殿阎罗道:“能够通通快快杀一场朝廷的走狗就已够了!”
三名锦衣卫的绣春刀已经快驾到了七殿阎罗的脖子上,七殿阎罗冷冷一笑,举起手中的盾牌向上一挡,一招“力转乾坤”将三人震出去一丈,然后盾牌有如一块巨石一样向地上的锦衣卫压下,眼见那三名锦衣卫就要被压成肉饼,七殿阎罗突觉身旁有个人影一闪,托住了自己拿着盾牌的手臂,定睛一看,阻止自己的竟然是割头小鬼!
割头小鬼道:“大哥不可动手,现在只要找到朱大人,一切就还有机会,可是你若将他们都杀了,就一点机会没有了!”
七殿阎罗闻言也一顿,然而此时已是生死之际,哪里容人多作半分思考?就在七殿阎罗犹豫的时候,割头小鬼看见七殿阎罗的右臂已经和身体分开了!纪纲收刀后狂笑,“没有了拍魂碎骨盾,你就是个废人!”
“大哥!”六鬼尽皆大惊,小鬼心中大怒,立马放出血滴子就要去取纪纲头颅,纪纲见状冷笑,哪里会把小鬼放在眼中,一个箭步窜到近前,血滴子还未飞回来,纪纲的刀却已几乎插如了小鬼的心脏!
“老七!”千手鬼惊呼一声,将手中本想用来防身的三只雁翎镖朝纪纲打了过去,纪纲听得身后暗器声响,身子一转掠出一丈,绣春刀堪堪从小鬼的肩膀擦过!
千手鬼见小鬼已受伤,连忙跑了过来,刚想询问小鬼的伤情,突然惨呼一声,扑地栽倒!原来刚刚千手鬼将用以防身的雁翎镖放出救小鬼之后,围住他的七名锦衣卫见状立即欺进,只一招,千手鬼背后就已披了六道刀伤!
“五弟!”七殿阎罗抚着断臂,见千手鬼也受了伤,心中更是焦急,“你们都快回来,他们想分散我们然后将我们各个击破,我们必须保持在一起!”
七鬼已经围成一圈之后,瞬间感觉敌人的压力小了不少,他们刚才单独对敌的时候,不仅要顾前后,还要防左右,这样无论对于进攻还是防守来说都处于极为不利的地位!而现在他们围成一圈之后,每个人只要单独解决自己面前的敌人即可,是以很快扭转了不利的形势。
七鬼齐聚之后,各个施展绝学,判官笔出笔如星,千手鬼暗器如雨,游魂鬼身法诡谲,勾魂钩收钩如锋,蟠龙爪龙飞虎踞,血滴子摄魄取魂!
七殿阎罗一盾拍出,两名锦衣卫脑溅当场!
现在七鬼仿佛已成了难以攻破的城墙,妄想攻入城池的人付出的代价只有一个,死!
纪纲见形势不妙,暗自跺了跺脚,从腰间掏出一颗黄色弹丸,趁七鬼不备之际,朝七鬼中间一扔,千手鬼听得风声,大呼一声:“不好,快散!”
黄色弹丸从中间轰的一声炸了开来,里面的铁屑一枚枚如蛆附骨般钉入了七鬼的身体!
纪纲大喜,厉喝一声:“诛杀七鬼!”
小鬼见六鬼受了重伤,心中悲戚之下,扔了手中血滴子,朝纪纲跪了下去,叩首道:“求纪大人放了哥哥们吧!小鬼愿听从大人一切安排!”
纪纲阴阴一笑,眼神一冷,绣春刀已经朝小鬼头颅砍落!
突听“叮”的一声,纪纲的绣春刀竟被震得脱手飞了出去!纪纲忍痛握着被震得虎口破裂的右手,额头冷汗涔涔,他盯着萧天浪看了一眼,沉声道:“你是什么人,竟敢管锦衣卫的事?”
萧天浪道:“小鬼已经认罪,大人为何不能网开一面?”
“哈哈哈哈,”纪纲狂笑,“本大人本想饶你狗命,不想你竟愿为他们陪葬,也好,本大人就成全了你!给我杀!”纪纲后退数步,身后的锦衣卫如群蜂出巢一般涌了出来!
萧天浪退到小鬼身旁,道:“你没事吧?”
小鬼道:“我没事,你快帮帮五哥,他的伤很重!”他拍了拍萧天浪的肩膀,又道:“你也要小心!”
千手鬼的身上又披了数道创伤,现在已几乎再难站稳了!
纪纲见七殿阎罗一断已臂,心下更不顾及,左手拾起地上的绣春刀,从背后朝七殿阎罗砍了过来!
“大哥小心!”小鬼将身一纵,顶在纪纲小腹上,纪纲猝不及防,被这一下撞得腑脏俱乱,倒在地上呕吐不止。
七殿阎罗见小鬼如此相救,心中又感动又欠疚,“我之前要杀你,你还救我?”
小鬼笑着点了点头,“大哥要杀我,是因为我做出了对不起兄弟的事。兄弟是一辈子的,你无论何时都是我大哥,谁要杀大哥,先杀小鬼!”
七殿阎罗单臂将小鬼搂在怀里,道:“我不配做大哥,若有来世,你做我大哥!”
小鬼笑道:“大哥怎么说出这等——”
“小心!”七殿阎罗双目一睁,一把将小鬼推开,迎上要袭击小鬼的四名锦衣卫,厉声道:“拿命来!”这招“泰山压顶”是拍魂碎骨盾最为霸道的一招,反欲挡者,必遭惨死!然而这招虽然杀伤力极大,但空门也最大,盾牌举起的时候贯注了全身的力气,此时下盘和中盘最为脆弱,若有人趁机俯身攻他下盘,他的防守将极为吃力。
盾牌压下来的时候,两个锦衣卫被当成拍死,小鬼大喜,“哈哈,你们两个还不知道我大哥的厉害,”他赶到七殿阎罗的身旁,“大哥的这招‘泰山压顶’——”突然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两柄绣春刀已经深深插入了七殿阎罗的身体!